冷霜呢?其他执法官呢?
迟早有一天会暴露。
到时候等待她的,就是被当成丧诡处理,或是当做实验体泡起来研究。
更何况,她记得塔主的异能是封锁,是制造禁制。
这座高塔本质上就是一个牢笼,她逃不掉的。
与其等死,不如主动进去。
两支小队只是失联,不代表他们真的死了。
只要她能找到其中一队,跟他们汇合,还是有机会从曾豪身上拿到寿衣的。
温刃睁开眼,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只已经完全变异的左手。
吸盘里的眼珠一颗一颗地转向她,红色的瞳孔里倒映出她的脸。
去。
这波必须去。
她把袖子拉下来,遮住那条触手。
袖子有点紧,能看出手臂的轮廓不太对,但至少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程度。
她用右手打开水龙头,冲了冲脸,然后用纸巾擦干,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
温刃这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林焕正坐在餐桌前,嘴里塞着一块排骨,腮帮子鼓鼓的,看到她出来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怎么这么久?饭都要凉了。”
温刃苦笑一声:“没事,肚子不太舒服。”
她坐下来,单手拿起筷子,夹起那个鸡腿,咬了一口。
还好她平常就喜欢用一只手撑着腿吃饭,现在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林焕没察觉出什么异常,又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咕咚咕咚喝下去,抹了抹嘴:“你说川哥他们会不会是遇到了什么特别难缠的丧诡?不是说丧诡有等级吗?C级就那么吓人了,B级得啥样啊?A级我都不敢想……”
温刃听着他说话,脑子里却在想一件事。
曾豪当初留下那块寿衣碎片,是真的不小心掉的,还是故意的?
他算到了这一步吗?
算到了她迟早会变异,迟早会走投无路,迟早会回到那家医院去找他?
温刃把最后一口鸡腿咽下去,放下骨头,拿起纸巾擦了擦手。
她没有回答林焕的问题。
因为她自己也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