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闻到周正明身上的味道了。
那是腐烂的肉混合着下水道的腥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烂了很久，久到臭味已经渗进了骨头里。
她的胃开始翻涌，胃壁在主动收缩，想把里面的东西挤出来。
周正明挤进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高得不正常了。
温刃不敢抬头去看他到底有多高，十米？亦或者更高？
她盯着他脚边那团还在蠕动的手臂，顺着那些手臂，层层往上去看。
她只知道自己的脖子仰到发酸，还没看到他的头在哪里。
那些手臂从他身上各个地方长出来，有些已经腐烂了，长出尸斑了。
怪不得除了小助理，他们就没在这里看到别人，原来都是被周正明吞噬了。
周正明的下巴已经不见了，被不断向上顶的脖子压进了手臂堆里，只能看到他布满血丝不像是人类一般的眼睛。
他的头被那些手臂架着，不得不低下来，才能让他的脸不撞到天花板。
他用那些手臂把自己撑起来，像一只变异的大蜘蛛，用几十条手臂交替着往前爬。
但那不是蜘蛛的移动方式。
蜘蛛的腿是有节奏的。
可周正明的手臂是乱的。
他七八条同时往前撑，三四条还留在后面，两条互相缠绕在一起绊住了彼此，还有一条从他自己身体中间穿过去，掌跟卡在另一条手臂的腋窝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说明他对那些手臂的掌控还不算太熟练。
越靠近头部的那些手臂晃得越厉害，像刚长出来还没学会怎么用。
他不得不分出几条手臂撑住地面，稳住自己的身体。
有的手臂撑不住，关节反向弯折，但它们还在蠕动，还在努力支撑着周正明庞大的躯体。
地上拖出一道一道湿痕。
那些是组织液和腐臭液体的混合，亮晶晶的，有点像蜗牛爬过的痕迹。
说实话，温刃真的快吐出来了。
现实的电影里只能看到画面，但现在不一样，她还能近距离闻到周正明身上的臭味。
周正明嘴角咧到了耳根，他的喉咙里发出沙沙的声音，像老式电视机的雪花屏，又有一种拿指甲抓挠黑板的刺耳声音。
“看来……没有人愿意回答我的问题……”
“那……你们成为我的一部分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几条手臂同时抬了起来，手指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