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欢宜快速移开视线,心里回忆着几人的样貌和放的位置。
见收拾得差不多了,林欢宜进正厅请示:“太后娘娘,快收拾好了,可要启程?”
太后左手划开茶盖,茶香袅袅沁人心脾,闭起眼睛细嗅:“不着急,让他们找地方歇会吧。”
“桂花树已被挖出来了,待不了多久。”
“行动力挺快,让侍弄花草的小太监照顾着,我们再等等。”太后不慌不忙地品了口茶说道。
“下手的人不少,位置我都记下来了。”林欢宜将藏东西的位置一一告诉太后。
太后点头:“红娇,你去处理一下。”
林欢宜计上心头,上前与太后耳语:“……到时候……娘娘您亲自……”
与此同时,贵妃宫里。
“你说什么,她突然叫停了?”贵妃啪地丢下手中的书,眼神犀利。
“是,娘娘,太后……太皇太后她突然让人去歇息了。”
“她想干什么,要哀家请她迁宫?哀家原以为她是个识趣的,装病拒绝垂帘听政,现在看来倒是个不懂事的。”
宫女低着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来人啊,替哀家更衣,哀家亲自去帮帮病重的太皇太后。”
林欢宜无聊地逛了起来。雍容华贵的牡丹长在白瓷的花瓶面上,跟活的一样。她忍不住伸出食指去碰,却失望地看着手底的冰冷。
她叹了口气,做工真好,死物跟活物一样。可惜,有些活人却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林欢宜绕过门前的屏风,看向坐了一地的人群,又转眼看着门口。
“太后娘娘到——”太监吊着嗓子,高调地宣布。
众人纷纷低头行礼,林欢宜后退几步,移到屏风挡不住的地方跪下。
“太皇太后病重,你们就如此懒散。来人啊,哀家好好替太皇太后教教你们规矩。”一群人涌上前来,抓着人就开始掌嘴。
一个白瓷花瓶咻地飞出砸在空地上,周遭一下就安静下来。屏风被豁出一个口子,却也只是委屈地晃了晃。折腾得林欢宜跪着往旁边挪,生怕屏风支棱不住砸到她。
“太皇太后好大的威风啊,不知身体好了几分?”贵妃娉娉袅袅往正厅走。
林欢宜侧脸瞧了瞧,太后坐着纹丝不动,嘴角抿直,生生压下火气。
“吾身子好不好,贵妃昨日不是见到了?”太后故意在贵妃二字重读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