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跪!这才两天,她的膝盖招老罪了!
“奉皇太后懿旨,长公主御下不严,冒犯天威。即日起贬为庶人,幽禁冷宫,不得踏出冷宫半步。钦此——”
顾静姝头贴地,气若游丝道:“儿臣,接旨。”话毕,身体软绵绵的,竟晕了过去。
林欢宜伸手半抱着顾静姝,悲痛大喊:“殿下——殿下——”怀中的人挣了挣,林欢宜手臂更用力,抱得更紧了。
乒乒乓乓抢砸的声音响起,顾静姝深吸一口气,捂着心口,掐着林欢宜的手腕支起身体半倚着:“你们这是要抓刺客,还是搜宫啊?”
赵公公龇牙咧嘴,五官扭曲:“咱家姑且最后叫您一次殿下。殿下,现在可由不得您做主了。”
顾静姝胸膛不断起伏,抖着手指着对面的人:“你——”
无人看管的药壶压不住沸腾的热气,药汁咕噜咕噜地沿着壶身奔流而下,又滋滋地消失。苦涩的药味渐浓,倒让人清醒了几分。
“哎呦,一群没眼色的。悖逆庶人毕竟曾是皇室成员,怎的也没人给搬个凳子。真不像话!”赵公公冷嘲热讽,装模作样地指使人搬凳子。
顾静姝冷冷地坐在椅子上,面色铁青。林欢宜低头站立在旁,趁人不注意抖抖腿,豆大的汗珠顺着下颌蜿蜒,流入衣襟。能不能快点,腿疼,而且她感觉她快藏不住了。
赵公公不错眼地盯着林欢宜,脑中不断对比刺伤她的人的身形,狐疑道:“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林欢宜略微抬头,迷惑眨眼,似是不解:“天热自然多汗,且奴婢天生多汗。”
赵公公眯了眯眼。这身高确实差不多,但身形不对。但她和那姓王的关系还行,也可以是她。实在找不到人,也能杀她立威。
他阴恻恻地笑了起来:“你过来,让咱家看看。”
顾静姝怒发冲冠,重重一拍椅子的扶手,语气一沉:“赵霁,本宫的人也是你能使唤的?”
赵公公冷哼一声:“您可不能自称本宫了。太后娘娘手下留情,您现在是悖逆庶人,一会可指不定是什么了。”他指着林欢宜,吩咐道:“把她押过来。”
一人二话不说过来将林欢宜的手扭到背后。林欢宜下意识想抬脚踢去,终究还是忍了下来,只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她被硬拖着怼到赵公公的眼前。
顾静姝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抱住林欢宜,一脚踢向押着林欢宜的人。那人识趣松手后退。
赵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