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闻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神情平静,毫无感情,拣了几件事说,没提雷斯特的事。
崔振明时日无多,脸色发灰:“雷斯特,这次你也不想要?”
顾闻希蹙眉,知道崔振明说的是当年的事,反驳道:“当年我放弃雷斯特的合同,不是单单是因为真真跟我提离婚。雷斯特内部管理混乱,钻法律漏洞,大量资金投入宣发,压缩研发成本,这才是根本。”
雷斯特第一次对外招标,走到最后的也是顾闻希和崔氏,但秦稚忽然和他提离婚。
顾闻希没心思再应付工作,加上对雷斯特内部有疑虑,主动退出了合作。
不久,雷斯特被爆出了安全性丑闻,但崔氏和雷斯特根基深稳,很快就将舆论压下。直到今年欧盟补充法律,雷斯特家族内部大洗牌,才和崔氏提前中断合作,再次邀请招标。
如果当年顾闻希签了合同,那么毫无资本背景的他就会被拖出去当替罪羊。
崔振明冷哼一声:“崔泽就是没出息,目光短浅。”
他转动昏花泛黄的眼珠子,看向顾闻希:“可惜…”
顾闻希冷漠打断:“我不是你的儿子。”
“你当然不是,”崔振明闭了闭眼,“如果你是,我才不会允许你因为儿女情长的小事,浪费自己的时间。”
“秘书说,你这个月都没怎么去公司,怎么,他后悔了,要和你复婚了?”
崔振明见到他不说话,就知道崔泽没骗他:“我以为你当初同意离婚,就是想明白了,对男人而言最重要的从来都是财富和权力。这几年你的表现没有令我失望,怎么一遇见秦稚,你就又跟二十出头,拎不清轻重的毛头孩子一样?”
顾闻希抬起眼。
“我和你不一样,我和你们不一样。”
他冷硬的脸上是难得的情绪,一双眼深邃逼人,嗓音低沉:“秦稚是我的一切,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所谓的财富和权力,只是让我能保护他,给他最好的生活。
“没有他,这一切都对我毫无意义。”
这是顾闻希信奉的真理。
从小到大,他明白金钱的可贵难得。他的父母在工作岗位积劳成疾,病逝、中风,为了那点绵薄的薪水,为了抚养两个年幼的孩子。
穷人总是会遇见更多的问题。
宋露割腕,秦稚也差点死在了肚子里。九个月的顾闻希,刚学会走,拍门叫上完夜班回来睡觉的妈妈。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