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秦稚上花艺课的地方接他,等了半个小时,却发现下课走出来的人里没有秦稚。负责人告诉他,秦稚已经有几个月没有来上过课了。
顾闻希怔了怔。
电话打不通,顾闻希只得先回家。他的车和一辆捷豹擦肩而过,顾闻希看了眼,驾驶坐上的男人也在看他。
车辆错开,秦稚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草坪上。
见到他回来,秦稚有些惊讶。
顾闻希说没去接他,看了眼他手里的白色小羊玩偶,问他去哪儿了。
秦稚把玩偶胸前红色三角巾上给他看:[江城儿童基金会感谢您的爱心]
顾闻希笑了笑,搂住他的往别墅走,问他做慈善钱够不够。秦稚很小声地回他:“就算没钱,也可以做很多事的。”
顾闻希嗯了声,发现秦稚常用的车还停在车库里,问他怎么回来的。
“朋友送我回来的。”
顾闻希想到了那辆捷豹,没再继续问,秦稚交到新朋友他很开心。
既然不喜欢花艺课,顾闻希就联系了几家江城本地的慈善机构,捐了款,让他们在秦稚原本上花艺课的时间,做一些活动邀请秦稚。
秦稚偶尔参加,顾闻希偶尔也会看见那辆捷豹。
他知道钟宜还有一辆宾利,有回他在超市碰见他们,开的就是那辆宾利。
而现在,钟宜站在他面前,站在秦稚离婚后居住的公寓楼下,手里,是一只狗。
顾闻希冷冷一瞥。
钟宜的面庞轮廓顶着光也依旧温雅柔和,他牵着狗,侧过身,从顾闻希身旁走过,同样什么也没说。
顾闻希上楼,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攥紧。
数字在显示板上变化,嘀声开门,他的咬肌绷紧一瞬,走向秦稚的房门。
顾闻希站在门前。
他的侧脸一半在阴影里显得沉默又冷冽,唇角微微抿动,似乎是想让自己的神情放松些,秦稚不喜欢他发火,有次看见他训话,都有些害怕地躲在门后,不敢走近。
秦稚喜欢温柔谦和的。
顾闻希闭了闭眼,目光落在密码锁的表盘上,看不出是否有人刚进出过。
他试了密码,第三次再错就会锁定十五分钟。
正确,密码是他们的离婚日期。
顾闻希的手握着门把,犹豫不决,进去后可能看见什么,那些他竭力回避和隐瞒的事实,就会撕心裂肺地摆在他眼前。火车脱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