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哥下颌紧绷,指节攥得发白。他清楚许无意一直忌惮东线势力壮大,巴不得自己出岔子被替换,此刻撞见,对方必然不会放过试探、拿捏自己的机会。
三、双线利益互相牵扯,言语交锋暗藏锋芒
山道狭窄无法错身,二人便隔着几步距离对峙交谈,身后侍从远远分立两侧,不敢插话打扰。
捞哥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生硬冷峭:“西线货运全靠东线供给货源,我若真生异心,断掉边境互通渠道,许主事手上整条走私脉络都要停滞,于你没有半点好处。”
许无意微微颔首,坦然承认利害牵扯,却丝毫不显退让:“这话不假,所以眼下我才乐见你稳住东线散匪。可若你一心只想带着内院那人逃离据点,彻底搅乱双线平衡,凯斯启用后备主事接管东线,西线货源依旧能重新调配,无非多耗费半月重整线路,损失我尚且承担得起。”
“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捞哥喉间低低闷哼一声,眼底锋芒毕露,“借顶层制衡我,又随时等着取而代之。东线这群亡命徒,唯有我能压服,换旁人坐镇,不出三日便会内讧火并,跨境货运全线瘫痪,许主事的生意,怕是要彻底断档。”
“强弱之势从来没有定数。”许无意垂眸瞥了眼脚下泥泞山路,语气清淡却字字戳心,“你手握东线生杀大权,软肋却攥在别人手里,一举一动全被监视。我西线渠道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无人能拿捏我的命门,真要对峙,最后吃亏的只会是你。”
这番话戳中捞哥最大痛处。他空有东线兵权、一众打手,却因心上人身陷据点,处处受制于人;反观许无意无牵无挂,货源人手尽归自己掌控,立于不败之地。一股无力感混杂怒火翻涌上来,捞哥胸膛微微起伏,强压下当场动粗的冲动。
许无意看在眼里,心中了然,又放缓几分语气,抛出折中说辞:“我无意与你为敌,双线相辅相成,安稳运营对我们二人都有利。只要你安分守己打理东线,不再暗中筹划出逃,我可以在凯斯面前替你美言,放宽内院看管尺度,撤掉两名贴身侍女,给你们些许独处空间。”
捞哥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满是不信任:“许主事这般好心,图什么?”
“只求西线货源稳定,不必天天提防东线生乱,不必逼顶层动用后手损耗集团根基。”许无意说得坦荡,心底却另有算计,先稳住捞哥避免双线动荡,再慢慢寻机会削弱东线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