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幕后之人早已完成对宋彤的辅佐,常年驻留海外极少归来,整座国内据点的术修调度、邪阵布设、各类脏事收尾,全权交由成年后的许无意处置。那时九十六名术修的编制早已定型,三年前两名术修叛逃投靠青悲门的旧事刚过去不久,集团上下人人紧绷,行事阴狠谨慎,但凡外勤、制毒人员在外惹出祸端,第一时间便会上报到许无意这里,由他以术法、伪造文书双重手段抹平痕迹,杜绝外泄风险。
这天黄昏,后山法坛刚完成一轮瘴气阵纹加固,许无意正擦拭炼制中和药剂的玉质器皿,急促的脚步声顺着山道传来。两名身穿黑色外勤制服的男子神色慌张,身上沾着淡淡的泥土与未散尽的血腥味,一路快步登上高台,见到许无意的瞬间,紧绷的神经才算稍稍松垮,却依旧难掩眼底的慌乱。
为首的外勤名叫罗武,是常年外出运输制毒原料的押送人员,双手不停搓动,语气满是焦躁惶恐:“许顾问,出大事了。今日我们车队绕乡间小路转运原料,途经山下村落,一名老农撞见车厢里的化工原料,认出不是寻常农用物资,拉住车厢不肯放行,非要报官。随行的同伴一时慌乱,失手推搡过重,老人后脑重重磕在路边青石上,当场断气。”
许无意擦拭玉瓶的动作顿住,抬眼看向二人,眼底没有多余情绪,一片平静冷寂。加入KTS这两三年见惯了集团为掩盖罪行闹出的死伤,人命二字,早已在日复一日的黑暗浸染里变得轻飘飘。只是寻常死伤多是敌对势力、叛徒,伤及无辜普通村民,实属棘手。
“尸体现在在哪,有无旁人目击?”许无意放下手中器皿,淡淡开口问询,条理清晰,第一时间梳理关键信息。
“事发傍晚,村落农户大多在家做饭,小路偏僻,只有远处两名孩童远远瞥见一道黑影,没看清完整经过。我们不敢就地停留,趁着天色将暗,把老人尸体抬到西侧无人的废弃山窑,暂时用干草遮盖,无人发现踪迹。”罗武连忙回话,又递上一张折叠的纸质记录,“死者是山下李家村普通村民,家中还有妻子、一双未成年儿女,若是直接失踪,家属一定会四处报案,邻镇派出所会上门排查,顺着运输路线追踪,很容易查到我们的原料车队,整条走私链路都会暴露。”
另一名外勤跟着补充,语气带着后怕:“我们第一时间上报主楼,宋彤小姐传话,此事全权交由您处置,一是处理干净尸体,不留半点可供查验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