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凯透过望远镜观察片刻,低声对身旁二人说道:“整个据点所有重担都压在他一人身上,凯斯远在海外音讯稀少,地牢关押着心怀怨恨的元老,外头有青悲门叛逃术修伺机报复,底下外勤还在散播他私通警方的流言,里外夹击,他的处境比我们想象中更难。”
林舟叹了口气:“明明是亲兄弟,偏偏走到这般对立局面。当初溶洞那一记术法是他表忠心的投名状,可事后又屡次暗中给许队送药剂、渡灵力、留出撤离缺口,看得出来他心底根本没有彻底割舍亲情,只是被自己亲手犯下的罪责困住,无路回头。”
许凌安握着望远镜的指尖微微收紧,目光牢牢锁在山巅那道孤单身影上。他清楚同伴所言不假,许无意如今深陷巨大困局,每一次暗中向自己施以援手,都是在拿性命赌一线温情,地牢元老、底层外勤、敌对势力,任何一方抓住把柄,都会让他万劫不复。
可责任在身,他不能就此转身离开。无数受害者的冤屈、横跨近八十年的黑色产业链、源源不断流出的烈性毒素,都需要有人站出来彻底斩断,哪怕自身身负难以根治的旧伤,哪怕每次相见都要直面血脉相残的痛苦,他也必须坚持追查到底。
天色逐渐向晚,山间两层雾障准时升腾而起,外层煞气厚重抵御青悲门,内层薄雾空荡,再无孤身蛰伏的人影。许无意立于高台之上,神识铺开整片山林,敏锐捕捉到三里之外山头三道微弱生人气息,知晓许凌安并未彻底远去,只是退到阵法辐射范围之外远距离观望。
指尖微微一颤,正在稳固阵纹的灵力险些紊乱,他迅速压下心底翻涌的牵挂,不动声色加重内层迷雾的隔绝效果,将庄园所有厮杀煞气牢牢锁在结界之内,避免气流顺着山风飘向远处山头,刺激许凌安体内淤积的阴邪戾气。
这个动作隐秘至极,三里之外的三人无从察觉,唯有许无意自己清楚,即便隔着遥远距离,他依旧下意识为兄长隔绝有害煞气,是刻在骨血里无法斩断的牵挂。
隐蔽山头之上,许凌安忽然心口一阵细微抽痛,随即又快速平复,体内戾气没有持续躁动,他隐约察觉到远处阵法传来一股温和的灵力屏障,隔绝了山林间四散的瘴气,心底已然明白是许无意暗中所为。
周凯注意到他骤然放缓的呼吸,低声询问:“许队,伤势又发作了?若是撑不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