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卡之上,许凌安早有准备。路障、拦截网层层排布,队员与当地执法人员结成严密防线,盾牌并举,严阵以待。当KTS队伍冲到近前,双方瞬间缠斗在一起,拳脚碰撞、器械交击的脆响此起彼伏,正面战场硝烟弥漫,激战彻底拉开。
据点内的守卫力量被大批量抽调前往前线支援,往日里盯守检验室的两名监视者也接到集结指令,匆匆离去。整栋实验小楼周遭守备变得稀松,只剩零星几名流动岗哨,戒备力度降到了最低。
这是数日来难得的空档。许无意听见外面车马奔行、人声鼎沸,知道主力尽数出动,机会就在眼前。他迅速走到储物柜前,拨开层层遮挡物,将分装妥当的检测报告、数据图谱与微量样本残片尽数收进贴身布袋,牢牢系在腰间。
掌心攥得微微发潮,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紧张。这些证据足以揭露剧毒样本的危害,一旦送到许凌安手中,便能重创KTS的跨境阴谋。他推开房门,借着楼宇间的掩体,压低身形快步穿行,朝着山林侧方一条偏僻的逃生小径而去。这条小路远离主战场,植被茂密,是据点为数不多、尚未被完全封锁的边角通路,也是他规划好的出逃路线。
林间雾气未散,草木上的露水打湿了衣摆。许无意脚步飞快,一路避开零散岗哨,很快便走到了小路中段。前方林木愈发稀疏,隐约能看见外围封锁线的轮廓,只要再往前百余米,就能抵达兄长一方的防区,将证据亲手交出。
胜利的曙光近在咫尺,可奔跑的脚步却一点点慢了下来。
身后传来的厮杀声、惨叫声不断传入耳中,那都是朝夕相处数月的同伴。他想起城西街巷一战自己阻拦冲突,换来的是猜忌与软禁;想起宋彤虽处处设防,却也因他的法医专长数次留有余地;想起自己从踏入据点的那天起,就早已深陷这张密不透风的网,手上或多或少,也已然被这条黑暗之路牵绊。
若是此刻带着证据投奔对方,整个KTS都会遭受毁灭性打击,山中数百人员尽数难逃追责。而他自己,不仅要直面过往所有罪责,往后余生,也要活在“亲手倾覆昔日同伴”的挣扎里。更让他心乱的是,他清楚宋彤行事狠绝,一旦据点垮台,穷途末路之下,谁也无法预料会发生何等极端的事。
还有被毒素、阴谋裹挟的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