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凌安行走在前,步伐沉稳冷静,目光细致的扫视沿途周遭的环境,时刻留意山体岩壁、地面泥土以及草木之间有没有人为停留或是活动留下的痕迹。
“按照老李的描述,当年的相遇地点位于后山中段的断崖边缘,临靠山边峭壁,地势陡峭,一边是幽深山林,一边是万丈悬崖,位置极其偏僻。”
许无意跟在身侧,缓缓开口梳理现场环境,“那种荒无人烟的悬崖绝境,正常人根本不会特意孤身前往,尤其还是暴雨滂沱的深夜,更是不合常理。”
寻常人躲避雨夜都会选择尽早归家避险,绝不会独自停留在险峻阴冷的山崖边上伫立观望。
那名小麦色皮肤的黑衣男子,当初刻意选择在此处逗留停留,本身就有着难以揣测的特殊目的。
行走约莫半个时辰,二人终于抵达了十年前的事发地点。
一处陡峭险峻的山崖赫然映入眼帘,崖壁高耸陡峭,山石嶙峋突兀,悬崖外侧便是深不见底的山谷沟壑,白雾在山谷之间翻涌游走,冷风从谷底不断向上吹拂,寒意刺骨,扑面而来。
崖边只有一条狭窄狭长的土路小道,地面常年潮湿积水,泥土常年湿润黏滑,放眼整片崖边空地,空旷荒凉,没有任何人工修建的建筑,荒草肆意丛生,遍地荒芜。
这里便是当年雨夜一切纠葛发生的原点。
站在危崖之上眺望四周,四面环山,地势封闭,群山合围形成一处天然的闭塞洼地,雾气极易在此处囤积滞留,常年难以消散,地理位置本就阴寒特殊。
许凌安站在悬崖边缘,目光沉静的打量着整片崖地的地形构造,低声缓缓分析。
“从地理地势来看,这片后山断崖聚阴锁雾,通风性差,湿气常年淤积不散,特殊的山林地貌会滋生不同于平地的特殊声场,这或许能够解释村内婴儿哭声飘忽弥散、无法锁定声源的一部分原因。”
但仅仅只是特殊地形造成的声场异象,依旧无法完整诠释十年以来所有的诡异现象。
无法解释为何哭声会精准规避人声动静,无法说明黑衣男子刻意遮蔽面容、贴身藏匿不明物件的反常行为,更无法解答一座曾经祥和兴旺的村落,为何会在一次简单的路人争执之后,迅速走向常年衰败破败。
许无意蹲下身来,打开随身携带的痕迹探测仪器,将设备贴近地表土层,开始对整片崖边区域进行浅层痕迹扫描勘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