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换下了课堂的针织衫,套了件深色连帽外套,压低一点帽檐,沿着街边人行道往租住的小区走。这条路线僻静,行人稀少,是他刻意挑选的通勤路,尽可能避开人流,降低暴露过往的风险。
转过十字路口拐角,对面人行道走来一道身形挺拔的身影。男人身着深色工装外套,胸前别着法医中心的工作证件,手里拎着简易勘查工具箱,眉眼清冷,气质沉静,正是法医许凌安。
陆舟心脏猛地一沉,脚步下意识顿住。
他清晰记得多年前那桩旧案,当年他处理完受害人尸体,耗费整夜细致清理现场,擦拭所有指纹、抹去脚印,销毁一切随身痕迹,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彼时许凌安赶赴现场勘验,全程冷静客观,没有凭借现场痕迹武断下定论,出具了一份完全贴合客观证据、不掺杂主观揣测的公平尸检报告。
两人当年在案发现场有过短暂碰面,只是那时的陆舟,还是一张未经雕琢、轮廓粗犷的原生面孔。如今他斥重金完成全套整容,削骨改眼,五官彻底换了模样,身形也刻意调整体态,他笃定,仅凭一张全新的脸,许凌安绝对不可能将眼前的青年教师,和多年前案发现场一闪而过的嫌疑人联系在一起。
压下心底骤然翻涌的慌乱,陆舟打算装作普通路人,径直从对方身侧走过。可潜藏多年的恐慌刻进本能,视线对上许凌安那双锐利、擅长捕捉细微痕迹的眼睛时,他不受控制做出了下意识的躲闪动作。
他猛地偏过头,肩膀微微向内收拢,左手飞快抬起,下意识往侧脸遮挡,指尖无意识蹭过下颌线条——这是从前案发后,他害怕有人看清自己面部时,反复做出的应激反应,这么多年刻意压制,却在撞见许凌安的瞬间不受控制暴露。
这个仓促、僵硬、毫无来由的小动作,短短一瞬,恰好落在许凌安眼中。
许凌安脚步微顿,目光淡淡扫过陆舟躲闪的侧脸,视线在他刻意遮挡下颌的指尖、紧绷僵硬的肩线停留不过两三秒。常年和各类凶案、嫌疑人打交道,他对人细微的应激反应极度敏感,眼前这人明明只是普通路人,却在视线交汇瞬间产生极强的回避欲,肢体僵硬紧绷,浑身透着一股藏不住的戒备心虚。
许凌安快速在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怀疑。
这人的躲闪反应太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