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们的‘肉身宣言’,”秦云深话锋一转,指向另一份李澈之前整理的、关于玩家退出游戏后身体异常感受的匿名报告,“虽然是从现象和经验出发,缺乏系统的理论框架和测量工具,但你们尝试引导玩家关注的那些‘卡顿’、‘疲惫’、‘异常触感’,恰恰是这种神经重塑过程中,产生的‘感知冲突’与‘预测误差’信号在意识层面的显现。 你们的‘感官复苏’活动,试图用现实世界的真实、多模态、但强度相对较低的感官输入,去重新锚定被虚拟信号扰乱的身体感知,方向是正确的,甚至可以说,具有前瞻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但你们的方法太粗糙,太依赖个体自觉,在‘超感同步’这种有组织、有理论包装(哪怕是扭曲的)、有强大即时奖励驱动的系统化神经干预面前,不堪一击。”
这番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肉身宣言”所有模糊的挣扎与无力的根源。沈清月感到胸口一阵发紧,但与此同时,一种奇异的清明也随之升起。心之镜 清晰地映照出秦云深话语中那冰冷的科学逻辑——他们之前是在用经验和直觉,对抗一套基于神经科学原理(哪怕是滥用)的精密武器。
“秦教授,您的意思是……”苏婉试探着问。
“我的意思是,”秦云深靠向椅背,双手交叉,“你们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未被充分认识的公共健康与教育问题,也摸索到了一个可能正确的应对方向。但你们缺乏将其体系化、科学化、可测量化、最终可推广化的武器和弹药。”
他看向陈启明。陈启明深吸一口气,接过了话头,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老秦跟我分析了很久。‘心引擎’现在做的,不只是帮几个孩子戒网瘾,也不只是搞点新奇的美食体验。你们是在尝试回答一个时代难题——在技术越来越擅长模拟甚至替代人类感官和体验的今天,人如何保持身心安顿,如何确认自身存在的真实根基? 这问题太大了,也太值钱了——不是金钱意义上的,是未来意义上的。”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沈清月:“清月,我之前投资,是信你这个人,是想帮小雨那样的孩子。但现在我看清了,你们在做的事,如果做成了,能影响的可能是一代人。所以,我决定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个人,追加一笔投资。数额……是之前的总和还要多得多。这笔钱,不要求短期盈利,不干涉日常运营,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