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看,“心引擎”从未如此“繁荣”。咨询室从早到晚满员,候客区的沙发永远坐着神色焦虑的父母或表情麻木的少年。新咨询师被快速配对给资深督导(主要是苏婉和另外两位最早加入的元老),然后就被推进了接诊的洪流。预约排期表已经排到三个月后,仍有家长不惜加价恳求“插队”。陈启明介绍来的商务合作也多了起来,有学校想购买团体干预课程,有企业想为员工子女提供EAP服务,甚至有投资人含蓄地询问是否有融资或连锁扩张的计划。
然而,走在这片“繁荣”之中,感受到的却是一种诡异的、冰火交织的寒意。
高负荷运转与职业耗竭初现。 最早加入的几位咨询师,眼下的乌青比李澈还要深重。他们在督导间隙瘫在休息室的椅子上,眼神发直,话少得可怜。一位咨询师私下对苏婉说:“苏老师,我现在晚上做梦,都是孩子在跟我复述游戏任务,或者父母在哭喊。有时候面对新个案,我发现自己很难再调动起那种……共情的能力,好像情绪已经耗尽了,只剩下一套处理流程在自动运行。” 这是职业耗竭的典型信号——情感麻木,去人性化,个人成就感降低。苏婉自己何尝不是?她每天处理海量的行政、排期、风险评估,还要承担大量督导,感觉自己像一台精度开始下降、却被迫全速开动的精密仪器,齿轮间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复杂个案堆积与督导挤兑。 新咨询师经验不足,面对“追逃派对”引发的各种复杂共病个案(成瘾合并抑郁、焦虑、对立违抗,甚至出现精神病性症状前兆),往往束手无策,极度依赖督导。但几位资深督导自己的个案已经满负荷,督导时间被压缩、碎片化,质量难以保证。一个个棘手案例像雪球一样滚进来,在等待督导的过程中,问题可能已经发酵、恶化。苏婉的笔记本上,用红笔标出的“高危待督导”名单越来越长,像一道不断渗血的伤口。
技术团队濒临崩溃。 李澈和他的小团队,已经分不清白天黑夜。线上,与“追逃派对”的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