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些专注、沉思、或质疑的脸。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得到的唯一答案,或许听起来很朴素,甚至有些……不合时宜。”她微微吸了口气,说出了那句在胸中锤炼过无数遍的话:
“科技,应该帮助人更好地成为‘人’,而不是把人变成更高效、更可预测、更易操控的‘数据点’。我们的航向,如果必须有一个名字,那应该是‘温暖’,而不是‘速度’。”
“温暖不是低效的借口,速度也不是异化的理由。我们拥抱技术,用‘小火苗’做尝试,与徐舟团队做最危险的推演,不是为了变得更快、更强,而是为了变得更清醒,更坚韧,更能保护那些技术试图量化和简化,却永远无法替代的——人的复杂性、独特性,以及在那困境与迷茫中,依然可能迸发的、微弱的、却真实不虚的生命力与联结的渴望。”
发言结束。大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掌声响起。不算热烈,但持久,带着思考的重量。有几位学者在点头,有同行目光复杂地看着她,有官员低头记录着什么。没有刁钻的提问,或许她的故事本身,以及那份“图谱”的分量,已经暂时堵住了许多纯粹技术或商业层面的质疑。
她走下讲台,春夜微凉的风从大厅侧门吹进来,让她因长时间聚光灯照射而有些发热的皮肤感到一丝清爽。苏婉在门口等她,递过来一杯温水,眼神里有鼓励,也有如释重负。
就在这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陈启明发来的信息,没有寒暄,直入主题:
“清月,有个新情况。公司里好几个中层跟我提,小孩最近迷上一个叫《追逃派对》的国外游戏,上课玩,吃饭玩,睡觉躲被窝玩。不是普通游戏,像个虚拟社交黑市,用聊天软件小程序就能进,网页也行,还有专门APP,据说电话手表都能装。里面不是打怪升级,是模拟‘追捕’和‘逃亡’,有匿名聊天室,有虚拟货币交易,还有各种……诱导任务。好几个孩子成绩断崖式下跌,脾气暴躁,跟家里要钱。我让助理查了查,这东西传播极快,像病毒。感觉不太对劲。”
沈清月看着屏幕上的字,眉头微微蹙起。《追逃派对》。这个名字带着一种扭曲的刺激感。聊天软件、网页、APP、电话手表……全平台覆盖,无缝嵌入青少年最常用的数字环境。模拟“追捕”与“逃亡”,匿名聊天,虚拟经济,诱导任务……这听起来,比Neu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