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时候，会想什么？或者做什么？”
“就……看。”陈默的眼神有些茫然，“看重点，看例题，有时候会背一下定义。”
“会合上笔记，试着回忆这一节讲了什么吗？或者，自己用草稿纸推演一下例题的步骤？”
陈默摇头，声音更低了：“……没试过。笔记上都有。”
【思维外包的完成态。】 心之镜的洞察冰冷而清晰。他将‘记录’与‘掌握’彻底等同。笔记本成了他思维的‘外部硬盘’，他只要确保信息被‘安全存储’，就认为自己完成了学习任务。大脑被闲置了，因为‘思考’和‘理解’的辛苦工作，仿佛都交给了那本完美的笔记。 镜子甚至能“看到”，当他面对难题时，第一反应恐怕不是启动自己的思考，而是去“翻阅笔记”——寻找现成的答案或步骤，而非生成自己的思路。
“我明白了。”沈清月合上笔记本，递还给他。她没有评价好坏，只是提出了一个建议：“陈默，我们来做一个小实验，好吗？就这一周。”
陈默接过笔记本，抱在怀里，点了点头，眼神里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一周，上课的时候，你可以继续听，但暂时不用这个笔记本来记笔记了。”
陈默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
“我给你一个新的任务。”沈清月从旁边拿出一本全新的、纯白的、没有任何横线格子的速写本，放在他面前，“用这个。上课的时候，把它打开。但你不必记录老师说的每一句话，也不必画漂亮的线条和分区。”
她顿了顿，看着陈默的眼睛，语速放缓：
“你只记录两样东西。”
“第一，‘啊哈！’时刻——就是老师讲到某一点，你心里突然‘叮’一下，觉得‘我懂了！原来是这样！’的那个瞬间。不用写很多，就记下那个让你‘啊哈’的关键词，或者画个只有你自己能看懂的简单符号，甚至就写个‘啊哈’加个日期时间都行。”
“第二，‘嗯？’时刻——就是老师讲到某一点，你脑子里冒出问号，‘这里没懂’，‘为什么是这样’，‘感觉哪里不对劲’的那个瞬间。同样，简单记下这个让你卡住的关键点或疑问。”
“除此之外，页面上其他地方，允许它是空的。甚至，一整节课，如果你没有‘啊哈’也没有‘嗯？’，那这一页就让它空着。可以吗？”
陈默呆呆地看着那本纯白的速写本，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本深蓝色、精心装饰的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