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头条和社交媒体热搜,在最初的“监控”、“剥削”等声讨之后,迅速被另一种更私人、也更诡异的用户分享淹没:
“卸载了‘心镜’,但感觉不对劲。看悲剧电影,明明情节很惨,我心里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只觉得‘画面很有张力’。看到路边小孩摔倒大哭,第一反应是‘表情很生动’,然后才迟来地感到一丝应该有的心疼……我是不是被改造了?” —— 这条帖子在某个心理互助论坛被顶上热门,下面跟了数千条类似经历的描述。
“停用一周,情绪像过山车。有时莫名其妙低落,对什么都提不起劲;有时又毫无理由地烦躁,一点小事就炸。以前‘心镜’会立刻给我提示,帮我‘稳定’下来。现在没有了,我觉得自己像个不会走路的孩子。”——戒断反应的真实写照,伴随着失眠、注意力涣散、情感调节能力暂时性“失调”的报告层出不穷。
“最恐怖的是,我发现我无法‘关闭’那个积极视角了!昨天我被上司当众批评,按理应该觉得屈辱愤怒,可我脑子里自动蹦出的念头是:‘这是宝贵的成长反馈’。我当时就吓哭了,可眼泪流下来,心里却还在评估这‘哭泣的宣泄价值’!我感觉有部分‘我’被锁死了,被设定成永远‘积极’的模式,真正的我躲在里面尖叫!” —— 这条匿名投稿被多个大V转发,配上#情感无菌化#、#我被算法劫持了#的标签,引发了病毒式传播和对“深度心智干预”的集体恐惧。
恐慌像瘟疫般蔓延。大量用户涌入应用商店愤怒地刷一星差评、要求立刻删除应用、索要数据删除证明。更有甚者,开始自发组织线下抗议,高举“还我真实感受!”“拒绝情感优化病毒!”的标语。“心镜”的办公楼被媒体和愤怒的人群围堵,玻璃门上被贴上“数字邪教”、“情感纳粹”的涂鸦。曾经象征着“未来科技福祉”的图标,一夜之间成了数字时代“老大哥”和“思想控制”的代名词。
然而,卸载应用,只是第一步。对于许多深度用户,尤其是那些在“心镜”早期“校园计划”或高强度使用中,神经系统已形成某种依赖或适应路径的用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