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散控制着符纹的变化,紧闭的双眸睁开。
“溪安,”风散沉声道,“有一道很强大的气息过来了。”
瀚流门今日要组织弟子们的入门试炼,强者如云,来的人必然要修为更加深厚。
让溪安按兵不动也是为此考虑,剑修本就战力卓绝,也只有她才能拖住瀚流门的人。
“好,我去解决,”溪安给她们一个放心的眼神,“我马上回来。”
光靠一个人是无法阻挡瀚流门的人的,风散目光沉沉,但不论如何,周许今日必须死。
方越星物化天行浮空起来,水刃与之擦脸而过,自眼下划至耳朵,割出血痕。
她置若罔闻,周许凝聚的水龙还未成形,伞尖打偏了他的手,藤蔓蜿蜒上来拽住他的脚往下扯,急速下坠中,方越星紧随其后!
伞面张开,旋身借力,一式跃潮斩波猛地掼下,周许撞到岩柱上,喷出一口血。
高高俯视着自己的女修,衣袂纷然,与自己狼狈得不相上下,那样深恶痛绝的眼神摆给谁看?
风散甩出一叠离火符纸,木生火势,滚滚烈焰中,土石纷纷降下去。周许勉力爬起来,方越星赶上来一脚把他踹倒了。
“竖子!”
周许是法修,法修普遍不重视淬体,被方越星贴身缠着,几次施术都被打断,如同犬类被上了镣铐圈住,处处掣肘,发不出力。
“你究竟为何与我为敌!你是谁!”
“说了几百次你也不愿意信,何必多说?”
方越星一伞击在他的腹部,伞身带着身体的重量整个压在身体上,脏器的挤压让周许神色扭曲,使不上力。
他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大喊起来,“你疯了,那只是炉鼎!一根野草!没有我,他们早死了几百次,谁会在乎!”
“他们的亲人在乎!”方越星掐起他的下颌,和这双的视人命如草芥的眼睛对视,脏了手似的猛地撇开,“谁也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我知道了,我也在乎。”
伞很难戳透人体皮肉,方越星昏了头,巨大的怒火席卷了她,连心脏也灼烫不堪,烫得眼睛都发红,难道普通人就该死吗,哪有这样的道理?
风散拉住她空着的另一只手,“用这个。”
方越星想也没想,接过匕首。
她来动手也好,冤有头债有主,也牵连不到其他人。
只有仇人的血洒在坟头,才能告慰所有无辜的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