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脸,期待道:“姐姐,你是来给我送药的吗?”
方越星听到自己说:“感觉怎么样?”
“很痛,”小男孩撇着嘴,“但是喝了药就不痛了。”
方越星哪有药给他喝,只能掏出一支糖葫芦塞给他。“甜甜的,你应该会喜欢。”
线绦离了母体越远越不安分,所谓的止痛药不言而喻了,药不是每日都有的。
小男孩为作时神色狰狞的拍打着自己的头,一头狠狠撞在了桌角,抽搐着身体,又哭着叫爹娘,要回家。没吃完的糖葫芦掉在地上,滚了一圈灰尘。
方越星不忍再看,不信邪的找完所有房间,三十八个人,病情严重的无知无觉,病情尚浅的期待自己加重。
这是……什么事呢?方越星突然很沮丧,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并非无所不能。
“竟让你个畜生修到了元婴,天道没劈死你!”
方越星拉扯着他的注意力,可是强烈的情绪根本都不用催动,真情流露只需契机,越说越恼火。
“十年前,你在澜城哄骗了一个女孩。她背井离乡跟你来到瀚流门,你却害她性命,死不瞑目,你的良知都被狗吃了!”
“我可不记得有此事,莫血口喷人。”
周许最听不得自己晋升元婴之事被人挖苦,听到后半段,那张恼怒不耐的面庞上,扯出一个夸张的笑容,掸着袖子。
“你找了个好理由。”
修道多载,波及到了谁也数不清,仇家如同地沟里的老鼠躲躲藏藏不敢冒头,今日倒是终于蹦出来个小鬼。
难不成她真是要为那些炉鼎报仇?别把自己骗了,为了些猫猫狗狗去得罪元婴修士,得罪瀚流门?瀚流门虽比不上上三宗,但也不算小门小派,哪个缺心眼的会这么干。
不过是为了寻仇,又害怕被报复追杀而扯出的虎皮而已,这世上,不就是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的才是正义之师么。
“怎么,你是要救他们?”周许哈哈笑了,“你为了区区炉鼎,竟妄想杀我?”
“只要你死。”
方越星吐出四个字,其它的再毋须多言,抓起雪海散华,蒙蒙天色里,周身溢出湛蓝光辉。
“异想天开。”周许脸色一沉,接连被这个小修下了面子,也令他愤怒。
他手势变幻,水幕自天而降,铺天盖地压下,沉闷爆破声中,空气都被压得稀薄。
方越星嘴角矜持的上扬了几个像素点,迎风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