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印象里,炉鼎好像从来不是一个好词。道教里内丹派认为下丹田为鼎,心火为炉,本指自身修炼,后在传播过程中语义磨损,在小说中引为采阴补阳的恶毒设定之一。
方越星没想到这里还真有炉鼎这一概念,这个故事太沉重,让她感到一丝手足无措的茫然。
“你想要怎么做?”
“我要他死,不论什么死法。”
柳非白盯着她,目光灼灼,那是渴望复仇的心火,不达目的绝无罢休。
“我打听过,周许近些年才突破至元婴,可对我来说还是不可能撼动的巨石。我资质有限,寿元也将至,此生报仇无望。
“我在黑市的悬赏挂了许多年,但从来没有人接。顾忌他的身份,顾忌他的修为,顾虑得很多。
“我知道是我能给出的筹码还不够。多年来我一直在收集材料,我要紫背蟾蜍的皮,只是为了凑够一份炼制凝魄丹的药材的。凝魄丹,你听过吗?”
柳非白自顾自的说:“元婴以下的人服用它,一定能成功晋升一阶,元婴以上的人服用,能增加晋阶的概率。”
这样的丹药,自然有足够吸引力的。尽管只能服用一次。
方越星突然道:“你在对我打感情牌。”
柳非白的神情还是很愤慨,他已许久没有对人诉说心头的苦闷。他孑然一人来到风陵驿,无牵无挂,日复一日的咀嚼着怨恨,其实是很累的事情。
但他还是足够机警,转换计划也果断。
因为方越星实在是太好懂。
这样的人,吃软不吃硬,总是很温柔的。如此感性而共情他人的性格,只能以情动之。
“是请求,”柳非白毫不心虚地说,“我手中有关于点春秋的完整地图,如果你接下,自然另一半地图也是你的。”
唉,当初应该再问清楚一点:只是残图?没有完整地图?
方越星说:“我只是金丹。”
“能伤到紫背妖王,难道还不够么?”柳非白说,“紫背妖王定是比他厉害的。”
伤人和杀人,这怎么相提并论呀?方越星觉得他是被冲昏头了。
“只要他死了,你要什么都行。要我去死我也绝无二话。”
“我哪有把握一定能杀了他呢?”方越星不敢受他那一礼,赶紧跳远了一点,“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最后,方越星带着一屋子的丹药走了。
“都给你了。”柳非白这么说。
他抱出一堆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