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达部覆灭,明廷是这时候才能确认的。
但朝中对于是否下文问询努尔哈赤争吵不休,从没有达成一致,甚至朝臣的奏疏送到了宫中,皇上也没有指示。
皇上没有旨意,又有哪个愿意去做这个出头鸟呢?
朝政边政,皇上样样都不上心,也从不出来见大臣,这样政阻人怠,还有什么事能办得成?
就算朝廷有心,此时也难以插手女真部族事务了。
更别说朝廷现在只愿意扶持叶赫部与建州争雄,依旧坚持以夷治夷的政策,别的心思都一概不肯用了。
廷臣与内臣争斗不休,从没有雷厉风行的办成过什么事。
陈良弼对朝廷失望,偏偏他人微言轻,做不得什么大事。
只能借着宴席之事,试探一二努尔哈赤,若努尔哈赤果真要吞并海西女真四部,他就算再不济,也定要写奏疏上禀,给朝廷敲一敲警钟。
“本侯听说,将军把哈达部的部众都纳入自己城寨之中了?”陈良弼趁着气氛正好,笑着问了一句。
努尔哈赤笑起来:“侯爷不知道是哪里的消息。倒是不齐全。哈达正是饥荒之年,日子都过不下去了,我才应了吴儿忽答贝勒所请,将哈达部众接到了我的城寨。”
这话滴水不漏。
努尔哈赤最重谍工。
他既然要给自己营造一个恭顺听话的人设,自然不能让明廷察觉他的野心。
明廷边将廷臣,总有能用金银财帛收买的人。
往来朝贡这么多次,努尔哈赤次次用心打点。
当然会有人说建州女真的建州卫都督龙虎将军包藏祸心,可也一定会有人为着他说话,替他澄清无奈。
哪怕是瞎话是胡说八道,也从来不缺为了银钱愿意这样做的人。
这一套说辞,早就在朝廷上传开了。
陈良弼再试探,也还是这个话。
陈良弼没有实据,又问不出所以然来,只得说:“将军与叶赫可还和睦?”
努尔哈赤笑道:“与叶赫乌拉都和睦。侯爷看看,这是我与乌拉部结姻,请来的侧福晋阿巴亥。我与乌拉又结亲了,这难道还不好么?”
赴宴之前,努尔哈赤特意嘱咐过孟馨,若在宴上说话,不要说汉话,说女真话就好。
孟馨用心记下了。
她本来以为自己只是来陪宴的,做个陪衬就好。
从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