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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吃大喝一通下来,人人都醉了。
耍酒疯的,唱歌的,不吵不闹的倒是也有,这片院落就没有那么安静了。
倒是现在他们房里很安静。
京城的夷人馆做的很大,各片是各片的区域,旁边自然还住着别的朝贡的队伍,但也有人看管,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的互不干扰。
表面上看着好好的,孟馨却总觉得,没有那么安静。
努尔哈赤将蜡烛吹熄了:“睡吧。”
孟馨知道,努尔哈赤今夜是不会动她的,可以放心大胆的酣睡。
刚躺下,就听见身边的努尔哈赤说了一句:“有人。”
两个人睡得近,努尔哈赤这一声落在孟馨耳朵里,几乎还能听见他沉稳落定的心跳声。
孟馨啊了一声,难得有些懵。
随即反应过来,难道是有刺客?
努尔哈赤常年征战沙场,警惕性耳力目力都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院落里这样喧闹的人声,他还能听见有人收敛气息靠近他们屋子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孟馨屏气凝神片刻,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大约是她的样子很有趣,努尔哈赤在黑暗中微微勾了勾唇,沉声说:“孤的阿巴亥不害怕了?”
在开原驿遇到刺杀的时候,她惊得仿佛耳朵都竖起来了。
孟馨现在是真不害怕了,她就待在努尔哈赤身边,有信心努尔哈赤会护她周全,所以心里很放心。
有了信任感和安全感的加持,阿巴亥侧福晋还开起了玩笑。
孟馨故意小声说:“人有所惧,虽寝,不成寐;我果惧,安能酣寝?前闻叶赫兵三路来侵,因无期,时以为念。既至,吾心安矣!”(引自清太祖高皇帝实录)
努尔哈赤一听就禁不住笑出了声。
他的笑声沉沉几声,顺着夜色落在两个人的被褥之间,好像也顺滑到了孟馨的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