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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这么抬举,夜里努尔哈赤当然还是在孟馨屋里。
桦树皮写字不利于长久的保存,哪怕是经过了特殊的办法养护,但遇上个手劲儿大的像努尔哈赤这样的,也一样是给捏碎了。
而且这终归不是长久之计。而此时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是用木简留字。
孟馨就没亲眼见过拿着刻刀在木头片上写字的画面。今儿夜里算是见到了。
让孟馨觉得自己没穿在16世纪末,而是在千百年前。
“贝勒爷为何不让人多制些容易书写的纸张?”
孟馨替他将灯挑亮了些,新女真文脱出于蒙古字,比汉字一笔一划难刻多了。
“原料难得。即便制出来,也难以久存。更难以大规模使用。”
努尔哈赤说,“抢回来的那些纸张数量不够,孤舍不得用。孤用了,到了他们手里,哪个人能珍惜?还不是一扯就破了。”
明廷的纸张,朝鲜的纸张,建州都有。除了抢回来的,还有买回来的。但他们只重金银财帛,这些东西,都堆在库房里,没人碰过。
孟馨说:“那就制给贝勒爷自己用。不给旁人用就是了。”
努尔哈赤放下刻刀,拂去满手的木沫子,周正的眼睛里含了一点点的笑意,问孟馨:“阿巴亥,你想学明廷官字吗?孤教给你。”
“这次入京朝贡,孤想让你跟着好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