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没有镜子,孟馨也看不到自己的样子,讲究不了什么,随便在身上把手上的血迹擦了擦。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脖子很疼,环面状的疼痛,是有人曾经死死掐过这个脖子的,而且力气很大,原主大概是窒息而死的。
原主死了,她来了。
来之不易的活命机会,要珍惜啊。
阿巴亥不是个简单人物,她当然不能就这样对活到三十几岁就被努尔哈赤的几个儿子给联手逼死了的命运妥协。
老天又给了她一段人生的体验,为了让她不无聊,直接给投放到了这儿,那孟馨就要好好的活下去,活出个彪悍的人生来。
“贝勒爷,在这!就是这!”
“奴才看见他们把格格拖到这儿来的!”
有人声,有火把在靠近。
不远的火光一下子透过破烂的棚子照射进来。
孟馨一下子警醒,将方才从死尸堆里扒拉出来的一个小布包给悄悄遮掩在身下。
这些奴仆杂乱无章,呼喊的话语都是乌拉部的土语,叽里呱啦的其实很难分辨。
要不是有原主的记忆在,这样的女真话,孟馨根本听不懂。
布占泰这会儿很恼怒,大半夜的扰他美梦出来寻人已经很不痛快了,偏偏这侄女还是不得不出来亲自找的。
要是不把人找到了,明天拿什么让建州的人接走?
他已经答应努尔哈赤了,送阿巴亥去建州,给努尔哈赤做侧福晋。
“你怎么——”布占泰进来,十来个人的火把将这个破烂的棚子照了个亮亮堂堂的。
这原是养牛的棚子,后来废弃了,就一直没再维护。
现在,这破烂的牛棚里满地死尸,冲天的血腥味。死了一地的人,他那个侄女一身血污的坐在血泊里。
这里显然经过残酷的混战虐杀,阿巴亥居然还能活着!
孟馨手一指,声音沙哑:“叔父,是他要杀我。”
脖子被掐成这样,本来是不能说话的。强行说话很疼,但孟馨不在意这个,死不了就成。
头一回说女真语,挺新奇的。
脑子里原主的记忆很顺畅,说话做事也没有凝滞。孟馨很满意,现在身心都是她自己的了。
布占泰早看见了,躺在那儿大腹便便已经死透了的男人,是他的叔父兴尼亚。
阿巴亥的阿玛满泰,和布占泰是亲兄弟。这位从前的乌拉部贝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