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站在神殿的中心,月白色的长衫在那光芒的照射下从白色变成了透明,从透明变成了他初生时的颜色。不是金色,不是白色,而是他在从岩石中诞生的那一刻,那盏灯在湖面倒影中看到的那一团光。他的白发安静地垂在肩后,发梢的金色结晶在那光芒中像一盏盏被点亮的小灯。
他的右眼闭着,左眼睁开。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他的岩元素感知力——在那个存在的左眼瞳孔中那粒金色光粒的跳动中,感知到了它的形状、大小、温度,以及它心中对他的恐惧。不是对力量的恐惧,而是对“契约”的恐惧。
克苏鲁不是章鱼,不是龙,不是任何人类语言可以描述的存在。它的人形身体高度超过一百米,皮肤是绿色的——那种在深渊中沉睡了不知多少亿年、从未被阳光照射过的绿色。它的头是章鱼形的,不是因为长得像章鱼,而是因为章鱼长得像它——所有章鱼的祖先在它的梦中被创造出来,从它的梦中游出,在海洋中繁衍生息,将它的形状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它的眼睛是绿色的,不是眼球的绿,而是瞳孔的绿——那种在黑暗中生活了不知多少亿年、从未见过光、已经失去了视觉功能、只能用瞳孔中那粒金色光粒来感知世界的绿。那粒金色光粒不是它自己的,而是它在从深渊中浮上来时,从深潜者的祈祷中吸收的,在吸收中从金色变成了绿色。
克苏鲁的嘴唇张开了。不是要说话,不是要呼吸,而是要释放那些在它梦中沉睡了不知多少亿年的低语。那低语不通过耳朵,不通过大脑,直接作用于灵魂,在灵魂表面像水银一样渗入每一道缝隙,在缝隙中凝固成极细的、绿色的、像烧焦的丝线一样的纹路。
钟离的左眼在低语涌入脑海的瞬间闭上了。不是主动的,而是身体在强风中会不自觉地闭眼。他的右眼也闭着,白发被吹到脸前,发梢的金色结晶在他脸前形成了一道金色的、正在跳动的屏障。那屏障的名字,不是“岩元素”,不是“契约之力”,而是“记忆”。
不是他的记忆,而是那些低语从他心脏旁边那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