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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钥匙,在贞子的灵魂表面寻找着那团黑色火焰的锁眼。
    贞子的身体在那束光接触她额头的瞬间猛地僵直了。不是疼痛——她没有感觉到疼痛,诅咒的黑暗在侵蚀她的神经时已经将她的痛觉神经完全破坏了。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本质的、像是在被一个人从内部读取她的所有记忆、所有痛苦、所有她在井底的那些年每一次伸出手却什么都没有握住时的绝望时,她的灵魂会本能地、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一样,将所有的四肢和头都缩进壳里,用那层坚硬的、黑暗的、由怨念构成的壳保护自己。
    但她的壳在钟离的契约之眼面前,像一层被热水浇过的冰一样,从边缘开始融化。不是被暴力击碎的,而是被那束光中携带的温度融化的——那种温度不是物理的热,而是契约的温度,是一个人在被另一个人看到、被另一个人理解、被另一个人承认“你的痛苦是真实的”时,那层用来保护自己的壳会自然地、不需要任何外力地、从内部开始松动、剥落、融化。
    钟离的左眼在那束光穿透贞子灵魂表面的瞬间,看到了那行代码。它的每一个字符不是用墨水写的,不是用光线写的,而是用“恶意”写的——每一个字符在被写下时,都对应着一个观看录像带的人在死亡前的最后一刻,他们的心脏被撕碎时,从碎裂的心脏中喷涌而出的血液中携带的、对这个世界、对命运、对那个杀死自己的存在的恨。那些恨在空气中凝结,被诅咒的力量牵引着,像一滴墨水落入水中,融入了那行代码,成为了它的一部分,成为了它的养分,成为了它在每一次被执行时都会变得更加强大、更加复杂、更加难以被破解的燃料。
    代码的结构在钟离的眼中逐渐清晰。不是线性的,不是树形的,而是一种更混乱的、更接近“神经网络”的结构——每一个节点都连接着无数个其他节点,每一条连接都带着不同的权重,每一次诅咒的执行都会根据观看者的不同特征,选择不同的路径,调用不同的子程序,最终达到同一个结果:在第七天的午夜,观看者的心脏被从内部撕碎。
    钟离的左眼在那片复杂的网络中找到了入口。不是网络的入口,而是诅咒的传播条件的入口——在代码的最外层,在每一次诅咒被执行时最先被调用的那个函数,它的参数不是观看者的名字、不是观看者的生日、不是任何可以被用来唯一标识一个人的信息。而是一个更抽象的、更本质的、更接近“人性”本身的变量——恶意。观看者在观看录像带时,心中对这个世界、对他人、对自己的恶意越强,诅咒的执行速度就越快、越猛烈、越不可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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