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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离走出铁丝网缺口时,前方的空气裂开了。
    不是被风吹开的,不是被任何物理力量撕裂的。那道裂缝是从内部出现的,像有人在虚空的那一侧用刀在幕布上划开了一道口子。裂缝的边缘不是光滑的——它布满了细密的、锯齿状的、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向外推挤时形成的纹路。那些纹路在空气中缓慢地蠕动着,每一次蠕动都会从裂缝中释放出一股刺骨的、带着冰雪和血腥气息的冷风。
    和璞鸢从裂缝中刺出。
    不是投掷,不是挥舞,而是刺——像一条在黑暗中潜伏了千年的蛇,在猎物经过的瞬间猛地张开嘴,将毒牙刺入猎物的身体。枪尖是翠绿色的,不是玉的翠绿,而是那种在被鲜血反复浸润后、在金属的表面形成了一层极薄的、半透明的、像是一层釉一样的氧化膜的颜色。枪杆在枪尖之后出现,从裂缝中被一寸一寸地拉出,像一个人从鞘中拔出一把被卡住了太久的剑。枪杆的表面刻满了纹路,不是装饰,而是仙力的回路,是在数千年的征战中,每一道划痕、每一处磨损都被它的主人用仙力反复修补、加固、重新雕刻后形成的、比任何铭文都更加古老、更加真实的历史。
    持枪的手从裂缝中伸了出来。那只手不白——不是人类审美中的白皙,而是那种在长期暴露于风雪和硝烟中、被低温冻伤后愈合、被刀锋划伤后结痂、被魔神残渣侵蚀后留下黑色纹路的、粗糙的、布满老茧和疤痕的手。手指很长,指节分明,每一根手指的关节处都有因过度使用而变形的凸起。那只手握枪的姿势不是标准的战斗姿势——枪不是端在身前的,而是斜斜地拖在身后,枪尖指向地面,像一个在战场上杀红了眼、已经忘记了如何摆姿势、只记得如何杀敌的老兵。
    魈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他的身体比裂缝窄得多,但他的气势比裂缝宽得多。那股气势在他走出裂缝的瞬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向四周倾泻,将周围的空气挤压、扭曲、撕裂,在铁丝网上留下了数十道细密的、像被刀割过的裂痕。他的身高不到一米六,但当你看到他的时候,你注意到的不是他的身高,而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是金色的,不是钟离那种温暖的、像琥珀一样的金色,而是一种更冷的、更锐利的、像是一把刚刚被磨过的、还在散发着磨刀石热度的刀刃一样的金色。瞳孔是竖直的,和钟离在运输机上被应急灯光扫过时露出的龙目一模一样。
    他的头上没有戴任何护具,黑色的短发在从裂缝中涌出的冷风中凌乱地飘动着。他的脸很年轻,看起来不到二十岁,但那张脸上的表情不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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