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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声音压低几度,“忘了上次碰这车是什么时候了?都他妈飙出车祸了,你想碰车,没门儿。”
    “那我下月去取。”
    “……”
    陈继头疼死,声音更低,从刚才位置挪到角落,语气极为恨铁不成钢:“不是,我叫你姑奶奶成吗?能不能好好听我说话?你来也骑不走,车在阿琢家,上次你出事之后不是让他去修么,修完他就给扣下了,忘了?”
    口腔里满是桃子味的气泡水,有点扎,再慢慢咽下去,无数小气泡顺着喉咙滑,知道陈继在躲谁,默了会,说:“把电话给秦砚琢,我跟他说。”
    陈继在角落里做贼似的朝外探了探头,见人还在操场边被一群小姑娘围着,松口气:“说什么说,行了啊,就这样。”
    挂断前的最后一秒嘴皮子飞快留一句:“沈纪云还在找你呢,最近先别回了,等着我们有时间去看你。”
    俞斐打算说的话止在唇边,突如其来的挂断搞得情绪突然就有点糟,杨舟来叫她下去用餐被拒绝。
    天色慢慢昏暗,没开灯,窝阳台摇椅里等日落,看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她看见灯光比月亮星星还亮,却照不到人心的晦暗处。
    自从来了港城后,潜意识就刻意同过去划清界限,除了每晚依旧重复的梦之外,清醒时候从不回想,像是给回忆上了把没有钥匙的锁,谁也撬不开砸不烂。
    但俞斐不快乐,她过得越舒心就越愧疚,多少个称得上愉快的情绪占据上风时,就会冒出一个声音,一遍遍地问,你配么?
    如今的心安理得,配拥有吗?
    她没法快乐,每走的一步都在逼着自己,是因为她只能往前走,不能再后退半分。
    所以当听到沈纪云这个名字时,那种从脊背攀上脖颈的凉意,让她思绪一下和过去挂上钩,又想起那些糟糕烂掉的曾经。
    一边感慨人确实是一到夜里就容易想七想八,陷入“人生真的好无聊”的状态。一边又想下次见面应该给陈继拧巴死。
    好端端的打什么电话。
    心情突然就不好了。
    而心情不好的结果就是熬了个大夜,直到闹钟响才有那么点困意冒头。
    到学校就真睁不开眼了,把要交的作业摆上桌就睡过去。
    早课下课,赵芮雅抱着堆作业本满班收作业,到俞斐这,她把收来的一沓作业本往俞斐桌上重重一放:“交语文作业。”
    没声。
    “俞斐,交语文作业。”
    她重复这句声音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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