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斐完全不想跟他掰扯这些有的没的,一点没听进去。回忆和现实在头脑里来了个对碰,催得她只想去办公室问一问,这学校校规到底是怎么定的,最大的受益者怎么就成了施暴的人。
她语气很凶,将火都撒傅闻屿身上:“我是谁和你有关系吗?要你帮了?当谁都稀罕你的滥好心?”
说完就要继续走,走廊边有路过的学生看过来,傅闻屿拉她一把到走廊露天的地方,警告地盯一眼那人,等人迅速走后认真看着她。
“俞斐,你得清楚,我不是所谓的因为追你而盲目地帮,滥好心这词儿跟我搭不上关系。”
“处理事情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不是一意孤行。你之前怎样与现在无关,这里是聆川,做事前动动脑子。”
这时俞斐终于停止往前走的打算,转而直视他。
天光倾斜而下,微凉的风打在脸上,吹得她神经绷紧了一下,稍稍从刚才那股劲里缓过来些,声音有点久渴后的哑:“那我能怎么办?”
看着一个人在触碰到一点光亮之后,再狠狠用力推进更深的渊底吗?那她和那些伤害过孟幻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可傅闻屿说的又确实没错,这里是聆川,不是她能任性妄为的铭盛,她不能刚一开学就给徐曼禾惹出这么大一麻烦。
傅闻屿始终看着她,看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变化,正要开口,她突然问:“孟幻是什么时候来的?”
“高一入学。”他答。
这么久。
那她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呢?
接着便是良久的沉默,谁也没离开,都静静地站在原地。
在一波又一波的风中,天际云层卷了又舒,俞斐心头的那股冲动被压下去,断弦似的思维才回过神来。
其实从昨天主任和各老师的态度,加之今天的处理结果,俞斐看得出来,就算她去办公室大闹一通,结果依旧不会变。有些人学校不能也不敢得罪,更不会顺从她所要求的主持公道的意见。
预备铃响,震得整栋楼满是急匆匆的脚步,傅闻屿看俞斐像是从刚才那种急躁状态缓过来,短暂叹一口气,右手轻轻搭上她肩膀,带着安抚性地拍了拍。
回班后正赶上老孟宣布学校接下来的任务布置。
聆川高二入学一个月后会有一次分班考,而考试前则要召开全校运动会。
运动会每班除了需要报名项目和六名女生报啦啦队外,还要选出一名在运动会开幕式时举牌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