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沈纪云粗重的呼吸静了一瞬,旁边似乎是有人悄声和他说了什么,再开口时冷静了不少,他语气稍微放软,却依旧带着强硬:“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俞斐,不要以为躲起来就能全身而退,在秦市,找到你只是时间问题。你最好现在回来,我可以不追究你责任,但是这件事必须得有个说法。”
说法?
哪有什么说法,于他沈纪云而言,任何人事物都可以用钱来衡量,钱就是一切道理的钥匙。
俞斐哼笑了声,挂断电话,关机。
可真有意思,儿子都在鬼门关绕圈呢,还有心思惦记着她。
不知从哪吹来一阵热风,俞斐把粘在颈侧的头发顺到耳后,起了瓶干邑。
她今天量酒器也不用,只估摸着往里倒,至于倒多少,全凭感觉。
等倒姜汁汽水的时候,身边突然一沉。
“调这么多啊。”
俞斐望过去,看清人,没理,兀自把汽水满至杯口。
来人顶着一头挑染成五颜六色的头发,右边眉毛被剃成断眉,无端生了些戾气。
他先瞥到桌上的手机,又扫了眼满桌的七七八八,俯身闻了闻,瞬间一脸嫌弃:“乱搞啊,浪费。”
然后从俞斐调的一众酒中挑中刚刚完工的那杯往嘴边送。
俞斐截过那杯酒放桌上:“事儿多就别喝。”
“诶,别呀,说着玩儿呢嘛。”陈继赶紧拿起仰头闷,咽得龇牙咧嘴,完还得竖大拇指,“好喝,光调不喝的人就这好处,每次调的都是新口味。”
俞斐送他一白眼,接着朝他身后探一眼,陈继明白她意思,“阿琢家里有事,说等过几天再聚,他请。”
俞斐闻言微微垂头,没说什么。
陈继把俞斐调的这几杯挨个都尝了口,像在头上贴了个理疗仪一样,一会点头一会摇头,喝完才想起来问:“你手机怎么关机?”
俞斐扯谎:“没电了。”
陈继没管她说的真假,朝草坪那一堆跳得乱七八糟的人抬了抬下巴:“啊,今天叫这么多人干嘛?”
天色昏暗,五光十色的灯一下一下晃过来,晃得人眼发涩,俞斐把手背压上眼睛。
回:“玩儿呗。”
听她这么回,陈继眯起眼,放下酒杯,狐疑地看着她:“不对啊,你今天不对劲。说说?”
说不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