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太凶恶了,农妇没敢把捡到二人的下落告诉他们。
“我……我是……”公主不想倒好,一想就头昏欲裂,她按着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从哪来,为什么会从悬崖上掉下来,“我不记得了。”
农妇怜惜地叹了口气,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来,全身骨折,失忆也是在所难免。
那小郎君更是,郎中掀开他的衣裳,浑身上下都寻不到一处好肉,心口还汩汩往外冒血,她登时差点没被吓晕,现在想起来那场面,还是浑身发麻。
“小娘子别急,”农妇拦下公主拍打自己的手,满眼都是心疼,“可别这样做,好不容易才养好的伤。”
公主听劝放下手,回想起眼前这位娘子曾说自己有同伴,便问道:“娘子,和我一起那人怎么样了?”
“唉,那小郎君还没醒,他……唉……他比你伤的还要重得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农妇叹了口气,看着床上还带着伤的可怜小娘子,安慰道,“也不必担心,那郎中妙手回春,要醒来,也就在这几日。”
“多谢娘子。”
“瞧这话说的,何必客气。”农妇又拿起药碗,离开前叮嘱公主道,“小娘子在这安心养伤,我还得忙农活,就先走了。”
公主目送农妇走远,开始打量身处的地方,被褥是玫红色的喜被,虽打了不少补丁,但也在补丁上绣上许多花纹。屋内的摆设大多都有缺口,却别出心裁的修补好,像是它们原本就这样。
想这位娘子定是个善良灵巧的人。
公主瞧着处处充满爱的木屋,对这位贫苦却乐观的娘子改变了想法。
她摸索着想下床去外面走走,双腿却像木头一样,麻木到没有半点知觉。
身上也处处都是淤青,像是撞到什么东西一样。
可要说在跳崖之前发生过什么,公主半点也想不起来了。
动也动不了,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不知道该去往何处,她感到很是空虚,急迫地想去见娘子口中那个和她一起坠崖的人,去见那个会知道她从哪里来,回去往哪儿的人。
*
那夜,襄王一见到公主靠她自己逃脱了皇后的挟持,忙也快马加鞭地追着公主去救她。
就在快追上公主时,公主的马突然停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襄王就眼睁睁地看着公主跌落悬崖,紧接着那位大梁的哑巴国师,公主从前在意的人,或许也还是现在在意的人,追着她也跳了下去。
他们一个接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