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见屋内响起清脆的折骨声,一声胜过一声,谷主和云从南在为宋轻舟断骨重生。
“谷主,国师晕了过去,弟子看不出是何原因。”那药师站在外头,向里面的谷主禀告道。
里面的人没有说话,折骨声未停,公主和那药师焦急而静立在屋外。
谷主虽知国师晕倒,但屋内的情况同样也是凶险万分,容不得他有片刻分心。
宋轻舟的伤是沉疴痼疾,单靠谷主一人难以做到,加上方才襄王重伤,谷主耗费太多心力,此时此刻,云从南也是轻易离不开的。
屋外放在廊中煎着的药温温地炖着,公主的视线在门前和院外望来望去,谷主和云从南一时半刻是没办法出来的。
方风遥晕倒,刻不容缓,公主转身对那药师吩咐道:“我先去看看国师,有劳药师且候在此处,待谷主与云药师出来,告知一二。”
*
国师门口的门是半敞着的,公主走进去,就看见国师晕倒在地上,药就放在他身边的桌子上,还没来得及喝。
公主的心沉闷的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不知道是担心还是愧疚,却不再像从前那般是害怕、恐惧。
公主不确定自己是否是真的放下了他,她只是看着他这样,很不好受。
探上国师冰凉的脉搏,公主的心有一瞬间停滞。
他的脉搏怎么这样虚弱,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
看着今天多出来的那碗药,公主闻了闻,放冷了,加重了一丝苦味,是和自己平日里一样的药。
方风遥怎么也会中和自己一样的毒?
公主不得其解,想把国师扶到床榻上,却背不动他,一个失手,国师的头就磕到床脚上,本就苍白的脸上,赫然显出一道血痕,渗出如黑墨一般暗红的鲜血。
“方风遥!”
公主擦不干净国师额头上的血,暗红的血染满了公主手里的手帕,连带着公主的衣袖都沾上了血。
黑血全流出来,毒应当就排尽了,公主把满是血的手帕扔到地上,撕下衣袖一角的布料,继续为国师擦拭着从额头伤痕处渗出的黑血。
公主?
国师醒来最先看见的是公主担心的模样,想起身才发现公主紧紧抱着自己,公主身上有很浓郁的血腥味和草药味。
“你醒了?你怎么也会中毒?”公主见国师醒来,想要站起来,却踩空,被国师的衣摆绊住了脚,撑着国师的双肩,才没再摔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