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谷主为公主施完针后,公主一夜无梦,哪怕国师不在身旁,也不会再陷梦魇。
襄王还是放心不下,一直在房里陪着公主。
国师则被谷主单独喊去夜谈。
“你师父的功力,不知你学到几成?”谷主拿走国师用来写字沟通的炭笔,端出磨好的墨,“你试试能不能凭借意识,在纸上蘸墨成字。”
国师不解谷主这样做的意义,谷主既认识师父,想必也知道师父擅长的是天衍之术。怎会有仅凭借脑海里的意识,就能蘸墨成字的事来。
国师想到公主的毒,还得仰仗谷主和他的弟子来解,便是做不到,也尽力而为。
谷主目不转睛地盯着国师的一举一动,见墨半天也没反应,不想接受也得接受,这小国师没学到那位的半分。
那他承受解毒的代价,可就要遭罪了。
两边都是对自己最重要的人的后代,中间夹着的,也是他们两个人都要救的姑娘。
谷主心一横,把解毒会承受的代价向国师全盘托出。
“公主体中的毒,无法可解。”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毒转移到另一个人的体内,你与那南蛮襄王,皆可作为承受转接之毒的人。”
“你是否愿意以身渡毒?”
“我愿意。”国师几乎没有丝毫迟疑地答应以身渡毒。
谷主看着眼前为情所困的后辈,满心惋惜,主动说起了那位先国师的事迹。
“你的师父可不止会天衍一术,当年他可隔空取物,瞬行千里……简直不像个人,合该是位仙人才对。”
“他素爱记录,手札中说不定会记录有,他那些超乎寻常的术法。你若能学到一二,说不定转接到你体内的毒,可以自行消散。”
瞬行千里?国师想起来,自己在最担心公主的时候,就不知不觉瞬间到了公主身边,这难道也是师父在日常修行中,潜移默化教会自己的吗?
“多谢谷主,”国师停了瞬,继续写道,“烦请谷主不要将我以身渡毒的事,告知公主。”
他不想她心中有负担。
既然她决定要走,自己就默默守护她离开,自己也没有立场去阻止她。
谷主应了下来,在国师走后,又内心难安,遣人把襄王喊了来。
“谷主寻我来可是有关公主?”襄王还记得当时他们师徒二人,说时面露难色,想必除去“悬竹”这一难寻的药材,另外还有别的难事。
谷主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