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这片稀释的霜水便被打扫庭院的丫鬟用扫帚拂去了。
她们一边干话,一边相互攀谈着。
“听闻七公子昨晚回去,天太黑,受了不小的惊呢!”一个丫鬟说,将湿了的扫帚拖到阳光处去晒。
“旧疾发作了?”闻言,另一个擦着游廊扶手的丫鬟亦放慢了动作,“因昨晚帮八小姐出头?”
“可不是,昨晚七公子动了大气了,不但将草鱼关了,还把满侍卫从院里赶了出来呢!”
“真的?”丫鬟捏着抹布,一遍遍地拭着那锃亮的扶手,“方才听旁人说起,我还不信,那大满可是皇上赏给七公子的贴身侍卫,何等地尊贵,公主都不敢动的,公子竟……”
“你不知,他对公子……”晒着扫帚的丫鬟刚想说下去,听见脚步声,便住了嘴。
屋檐下的阴影里,站着一个面似枯槁、脸色发白的男子,他一袭紫色夹袍,头戴着侯府小厮的专属铜冠,腰间沉甸甸的,挂着一个鼓囊的包。
果真是大满!
两个丫鬟忙噤声,一个将晒好的扫帚拿了回去,一个跟着去擦另一处了。
于是这硕大的院子里,只剩下大满一人。
他站立良久,这才取下腰间的东西,将里面的东西尽数拿了出来,那是整整一百两银子。
霎那间,他感到腰间的下坠感消失了。
“格拉——”
他松手,银子从掌中滑落,掉到地上,在没有一丝灰尘的院里滚动了几圈,后而不动了。
他长呼一口气,如释重负。
沉重的脚步一点点远去了……
偏院里。
窗前的女子,望着眼前许久未用的烛台,烛台干干净净,不见一丝污迹,此刻,那金属的细柱上,映出来她长了几倍的脸庞。
“你说,夜里点着蜡烛,当真会温馨许多吗?”
她问身后的春桃。
无人应答。
女子回头去看时,只见狭小的屋内空无一人。
她赶快将绣好的小枕巾细细叠好,放进抽屉里面,继而从床旁的一个红木柜子里掏出琵琶来。
她拨弄着,古旧的乐器发出沉厚喑哑之声。
女子又从床榻旁的另一个小柜里,拿出来那写了谱子的书法纸。
原来这音谱还有许多个,许是心理记挂着吧,初次拿到时,她只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