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这时,皇城内的一处宫苑里,瓷碗落地、迸裂,发出惊魄声响。
“公子可是失手了,请稍等,奴才这就为您传唤宫女,清扫碎渣。”随侍太监的声音,越过厚重的宫门传进来,温驯柔和。
沈砚抬眼:“不必。”
他看向地上残云一般的陶瓷碎片。
还有两个时辰,便是下一任靖安候封爵之礼,因靖安候身份特殊,圣上与太后格外重视,破例在皇城举行,文武百官皆为见证,如此声势,在大雍,实为前所未有之盛事。
如此盛势,侯府上下,没有不欢欣雀跃的,沈砚亦然,即便不表现出来。
可他的心,却无缘无故地慌了起来,在自己离开侯府的两日后。
心一慌,手便跟着抖,手一抖,碗便拿不稳了。
正所谓无缘无故,因而寻不出原因,只好在心里祈祷,千万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
“吱哑——”
这时,门开了。
循着这声音,沈砚的视线瞬间中在了一处。
来人身形高大颀长,气势凌冽,满腔豪气,身上透着男子不乏有的风度与酒味,与许许多多不明的香味混杂着,闻着叫人心里烦躁。
这便是沈砚的亲生哥哥,新任的靖安候沈乾。
“你何故在这里?”沈乾晃着手里的酒箸,满脸兴奋,“为着今日袭爵,宫里可是热闹呢,砚儿,你倒在这里躲清闲,来,同为兄一块儿去喝酒。”
看见地上破碎的碗,他心里一紧,酒醒了大半:“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爽?”
沈砚摇头:“我怕是……”
“有哥哥在,你怕什么?”
话音未落,沈乾便放了酒,两只灰色靴子将碎片踢到一旁,过来勾着弟弟的肩膀:“发生了何事,跟哥说说?”
他比沈砚稍高一些,揽着弟弟的肩膀时,身子便沉沉地压了下来。
“我怕是……要回去看看。”
沈砚的话,一如既往地轻,此刻,却叫人不容回绝。
沈乾点头:“你要去哪,回府?”
沈砚被他的粗臂压着,被迫点头。
为表歉意,沈砚只得解释:“也不知为何,自打离了侯府便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出什么事,今日之事,弟弟日后再向哥哥赔罪。”
闻言,沈乾撤下了搭在弟弟身上的手臂,轻叹:“你若有心,就该寻些新奇玩意给我,你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