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刃叹了口气,突然,她屏了气息:“停!”
众人皆惊,房里一时安静下来。
苏刃:“这屋里有异样的气味。”
她一脸严肃,指着沈峦:“你出去。”
沈桉忙领着沈峦出去了,而后跨步走了进来:“这是怎么了?”
苏刃正感受着,见她进来,不耐烦道:“谁叫你进来的。”
沈桉犟嘴:“我是担心你!”
苏刃便不言语了。
她非要查出来这异样的气味不可。
于是苏刃改了主意,她决定长住在东跨院里,还好沈峦的院子里有五间厢房,如今还空出两间来,苏刃便选了靠墙的一间,沈桉帮着她布置完毕后,苏刃点点头:“甚好甚好,你可以走了。”
沈桉站着不动。
苏刃:“不想走啊?舍不得我?”
沈桉:“你今日见了柳姨娘?”
苏刃一脸不屑:“我最烦你们这些循规蹈矩的人,她才比你大了几岁,你也叫得出口?”
沈桉无奈:“该叫还是得叫,你说,你是不是又见她了?”
苏刃:“那又如何,我又不是特意去寻她的,我这不是来找你,碰巧啊,碰巧你懂不懂?”
沈桉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那你干嘛急着辩解?”
二人站在井台前面,光滑的井面映出来苏刃的脸,她指着沈桉,嘴里跟捣蒜似的,语无伦次,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半晌,她被自己气得笑了,摸着腰间空了的酒瓶,生硬地扯开话题:“你上次装的那个酒,还挺好喝,你那个,你再给我装一壶怎么样?”
沈桉:“真不知道怎样说你才好。”
她后槽牙都要被咬碎了。
苏刃大力地打了她一下:“哎呀,我没有同她和好,我苏刃也是有底线的人!”
你最好是。
沈桉无言地望着她。
“给我。”
她说。
“什么?”苏刃不解。
“我拿回去,给你装酒。”沈桉自知劝不动她,索性放弃了。
落叶的簌簌声,从冷寂的院落间游走,时而轻、时而重,突然,似乎有一双脚踩碎了枯叶,碎片一层层断裂,咔嚓、咔嚓……
“小姐这么快就回来了?”
偏院寂静,冷不丁地传来少女的招呼声。
被招呼的人,指尖勾着酒壶的带子,神情涣散,脚步轻巧,快步走过那布满了落叶的石地,轻轻一跳,便上了偏房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