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不等沈峦深思,他便被姐姐拉着进屋了。
脚跨过屋檐时,她似乎看到一抹藏在眉眼里的笑。
她说得对,屋里暖和,那是他一早吩咐好了的。
此时此刻,手炉倒显得多余了。
沈砚院里共五间厢房,阿顺与大满各一间,一间书房,一间用膳,一间休憩,书房膳厅与寝室,各有一间小门连着,此时此刻,三人坐在膳厅里,寝室里,不知是豆糕还是米糕,叽叽喳喳地叫着,说着今日天气很好,要出去玩之类的话,并强烈地重复了好几遍。
这两个小骗子。
沈砚将自己屋里做的吃食放在二人眼前,柔声道,“弟弟难得在我屋里用早膳,多尝些哥哥这里的点心,对了,不知九弟平日都喝什么茶?”
“倒还……什么都喝一点……哥哥屋里的自然是好的。”
沈峦还未从方才的疑惑中回过神来,应答时,带着几分力不从心。
沈砚:“嗯,刚泡好的菊花茶,当心烫。”
言毕,他又转头:“你呢?”
当最后一丝鼻音从腔中发出的时候,沈桉察觉自己的手被什么拨动了,她低头,原来是怀里的小手炉歪了,又被人扶正。
她没有再抬头,捧着手炉,声音轻柔:“不渴。”
在公主屋里喝茶,满满的一碗,喝饱了。
沈砚:“嗯,我走了,要好好读书,不许偷懒。”
这话,也不知是对谁说的,姐弟俩忙应着,连豆糕也学去了,于是口头禅由出去玩变成了好好读书,顽皮的小鹦鹉,心思多变得很。
他素日细心,直把二人照顾妥帖,将豆糕和米糕喂饱了,才跨步上了马去寻值。
言先生对沈砚倒有耐心,待两人吃好了才开始上课,此前,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沈砚院里的柏树与翠竹,仿佛看不够似的。
沈桉只怕他又诗兴大发,上课时考她《千家诗》里面的内容。
这些诗她记得倒清楚,如果不是言先生提问的话。
今日早上,许是气候的缘故,大家都懒懒的,言先生的敬业精神一点都没有了,讲着讲着,便突然向外看去,搞得沈桉心里惶惶。
他似乎在寻找些什么?
可一直到上完课,也不见有人来,言先生的神情显然地黑了下来,布置了格外多的作业。
沈桉心里暗暗叫苦着,回头却看见弟弟乐得不行,也是,他素日爱读书的,对学业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