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后,干爹向吴袂讲起那个场面时,仍然一副极其震撼的神情。
看见吴忧从郊外歪歪扭扭地托着自己回来,身上落满草丝和落叶时,干爹是震惊的。
没成想下一刻,常笑一脚将他面前的府门踢开,只见她身后跟着数北名侍卫,手里全拿着刀剑,正在……在追杀自家小姐?
“这个世界真叫人意外。”干爹狠狠地摸了一把脑门的汗,很快接受了这个离谱的设定,“我来帮你!”
他大喊大叫着,冲入战场。
推开门的瞬间,常笑看见了吴忧的脸。
谁能体会当自己不顾一切破釜沉舟地想要逃离深渊,结果发现光也在偏向她时的感受。
如今,光正望着她,拼命支撑着自己身子:“你来了?”
常笑苦笑不得,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怎么回来的?”
“我……”闻言,吴忧落魄地苦笑,颇有些不好意思,“我被常家的侍卫赶了出去,恰好在城外遇上了乞丐们回城,便偷偷跟着他们的队伍回来了。”
说着,他的头便不自觉地昂了起来,颇为自豪:“没有一个守卫看见。”
说完了,他深邃而略带忧愁的一双眸子便掩饰不住地开心:“我就知道你会出来。”
吴忧还记得不久前,那时他正说完了书在客屋休憩,突然听见前院传来不小的走动声,接着一个嬷嬷领着几十个家丁过来了,不由分说将他一阵毒打,嘴里还说着什么“不识抬举”、“叫你勾引我们小姐”之类的话。
吴忧心里便知道了,是她当众坦白了对自己的情意。
那时他们不过两面之缘,一次是送她回家,一次是在戏台之上为她讲草原儿女的快意恩仇,吴忧甚至从来没有对她言明自己的心意,只是他那双总带着淡淡忧伤的眼睛,偶尔流露些什么别的情绪时,总是格外明显。
吴忧没有料到,她竟这么快就说了,他一边挨着打,一边为此高兴!
后来,吴忧又从嬷嬷口中听出什么“婚约”“家世”之类的话,他又明白了,是常家早已为她定了个婚事,家世在他之上。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只要是昭宁人,家世便没有不在他之上的。
家丁狠狠打了他一顿,可也怕在天子脚下闹出人命来,于是急急地将人扔到城外了事。
吴忧这一路回得不容易。
他们彼此拉起了手。
“哎,你们还走不走!”
干爹在一旁打得不亦乐乎,手都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