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王在这矮堡里睡着,阳光的窗棂间透了进来,照在他后背上,不一会儿便火辣辣地发痛起来。
他烦躁地转了身,那烦人的光便直直照在他脸上去。
吴袂生气极了,他滚落了几下到地上,又将被衾团成一团抛得远远的。
外面传来两个婢女相互交谈的声音。
“听说大王失恋了?”
“可不是,追别人没被看上呗!”
“这还看不上,那女子是何许人?”
“谁知道呢,中原的女子,难追,再说那女子都怀孕了,大王还去。”
“真的假的,莫非大王是那方面不行?”
吴袂细细听着,渴望听见一些对自己友好的言论。
当“那方面不行”几个字眼落入他耳朵里面时,男子终于忍不住了,他在地上跳了起来,暴跳如雷:“滚,你们都给我滚!”
“你看我说的是真的吧,是不是急眼了?”
一位婢女悄声道,临走前还不忘为他的伤口撒上一把盐,士可杀不可辱啊!
他恨不得将那女子的嘴给撕下来,叫她胡说,乱说,叫她造谣,他连刀都从架子上取下来了,却听见一人进来了。
是他的贴身侍卫,十八,他懒得为自己的侍卫取名,于是按照年龄顺序给他们排了序,以后就怎么叫,十八呢,便是他侍卫营里年龄排第十八位的侍卫。
“怎么了?”看见他,吴袂于是问。
他知道十八不会无缘无故找上他。
十八拱手道:“从昭宁城内传来消息,十五失利了。”
“这个没用的东西,”吴袂骂道,“蠢材,连个女人都看不住,他人呢,还不滚回来谢罪?”
“他……”十八欲言又止,“他死于沈砚寒暑剑下,沈桉姑娘被他带走了。”
“带走了?”听见这个消息,吴袂更加生气,“那沈砚不是失忆了吗,他是如何认出她的?”
好啊,真是一群大骗子,亏得他好心,派人从碎云城暗中护送她回去,又故意叫十五抓住,以此来试探沈砚的心意,如今倒好,竟给他人做了嫁衣?
“沈砚自己救的?”他不甘心地问道。
他就不相信,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的人,竟然会在危难之时出手去救一位和自己素不相识的女子,这沈砚,莫不是个傻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