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泪落了,落在他手上。
顺着沈桉的目光望去,几道不浅的伤痕从胸口显现出来,刺刀,是北蛮人最常用的武器,厚重、杀伤力强,一刀下去能丢半条命。
沈桉长年处遇边疆,自然一眼便能认出。
感受到她既心疼又恼怒的目光,沈砚心虚地别过了头。
得见天日的伤疤,正被厚厚的纱带裹着,血色透过层层布料渗出来,可想而知,这里面的情景有多不堪入目,怕是已经化脓了……
她小心地剥开纱布,直到看见那刀伤,一眼望去,触目惊心。
“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她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他。
被她操作着的男子,咬紧牙,感受着那布料剥离身体带来的刺骨之痛。
听着她的质问,沈砚自知对不住她,只得老老实实地答了:“我说,沈砚,定会好好地、完完整整地出现在桉桉面前。”
沈桉气呼呼地看了他一眼。
沈砚低着头,似乎有些委屈,声音带了些沙哑与无措:“桉桉,错了。”
沈砚听了,不多时便心软了。
呦,认错还挺快,受伤的时候就想好了吧?
她气呼呼地将李大夫留下的药拿出来,轻轻揪了揪他的耳朵,一脸不舍得:“原谅你了。”
他耳朵被捏着,很快有些红了。
听见这话,沈砚如释重负地笑了。
“胸口都受伤了,刚才还抱我,不疼啊?”她毫不留情地批评着,“傻瓜。”
沈砚静静听着她教训,乖乖地将自己的领子张开,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魅惑:“桉桉,好疼啊……”
沈桉点了点头:“受了伤怎么会不疼,忍着。”
沈砚:“……”
半晌,他轻轻地“嗯”了一声,宣告自己撒娇失败。
沈桉轻轻抚着他的胸口,细致地为她上了药,她高烧还未退,亲手感受着那健硕坚硬丰满的肌肉时,只觉得一股灼热直冲天灵盖。
即便如此,她依旧好生地为他上完了药了,而后又换了干净的纱布包好。
“我明日还要看,还要亲自为你上药,你可清楚了?”
她强势地宣布。
沈砚偷偷地笑了,而后点头:“都听桉桉的。”
其实,她上药的时候,他一点儿不觉得疼,只想让她多擦一会儿,多教训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