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既已开场,就必须演下去。
果不其然那些假乞丐避免影响到禅院内,于是热心地打算帮助他们停止争吵。
孤痞们借着机会大肆表演,嚷嚷着水的珍贵。
“这水不会是古家三少爷发的那个什么‘福水’吧?”假乞丐装作笑眯眯地,实则很警惕这是不是福水,他们知道那水里有毒。
可孤痞们描述得跟古家毫无关系,那些假乞丐看来看去应该知道和他们下过毒的古家容器是不同的,渐渐放下戒心,注意力放到怎么快点打发这群真的孤痞身上。
“行了!你们也别吵了!这多简单的事儿啊!拿我的碗去分!”那些乞丐们纷纷拿出自己的破碗,希望他们快点离开禅院的区域。
谁知以老油子为首的,盛情邀请他们一起分水喝:
“都是兄弟!咱们也别客气!”
推诿了几次,老油子故意露出不悦的神色:
“怎么?看不起人是不是!?不对!我怎么觉得你们面孔生得很,这暮影渡里的孤痞都盼着一口水喝,怎么你们却不要……”
他身后别的孤痞齐刷刷地看向这些假乞丐们,他们相互之间点头示意,为了尽快息事宁人,于是挨个换成渴求清水的模样,一一饮下。
成了。苏望禾总算是露出了一点笑容。
不足半晌,假乞丐挨个身体紧绷,瞳孔骤然放大,死命地想去掏自己的喉咙,还未触及便重重倒地。
“这个老莫,恐怕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准备的福水毒了自己人。”
苏望禾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仍旧平稳无澜,入暮影渡以来吃了这么多亏,似乎这还是头一回感觉自己扳回了一城。
*
空渡禅院内。
千盏长明灯拾台阶而上,整整布满了每格台阶和整座大殿,一阵风拂过,万千灯火微微震颤,极盛大的场面令人心中肃然起敬。
禅院深处的某禅房内,焚香的烟气萦绕,在座的宾客,每个人的脸色都并不轻松。
大家全在悄悄地打量着彼此,并且看见那空缺的二人座位,面色凝重,焦灼蔓延。
没有人打算做打破沉默的人,奇装异服的使节们相互之间交换着复杂眼神。
守空主持看上去心绪宁静,没被这其中的暗流涌动所干扰,眉目慈悲而肃穆,一手沉浸在揉捻香粉,另一手轻捻佛珠,静候。
整个房间内,有一人器宇不凡——古家少主,也正是古家神秘的二少爷——古骁。
他身姿挺拔,端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