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感觉有什么东西变了?”
话尾带有一丝笑意。
“我说……咱们是不是得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月娜使者好不容易插上一句话,提醒着几人,他们现在还在牙行内,而老莫今天究竟要做些什么,月光砂又在哪里,仍不得而知。
“咳,我先说一下吧。”钱来欢清了清嗓子,“我们入古家坞堡的两架车,其实是老莫安排人去换掉古越少爷今日将要给平民派发的‘福水’。”
暮影渡旱情愈发严重,能用的水越来越少,本就由官家定时定点安排百姓们取水用,而古家早在自家坞堡开凿了一条深井水源,清澈可口,可供古家上上下下的人用,并且不限用量。
之前为了迎接朔睦节,他们已经在街上见到了古越的人搭建桌架,就为了节日当天广济百姓,所谓“福水”,正是从古家水源接取的清水。
至于老莫混进去的人手,是要确保古越少爷的“福水”是有毒的,到时候百姓们接连毒发,古家自然脱不了干系。
“我随车架进入坞堡,今天果然大部分古家工人都外出了,老莫是算准了这个得手机会。”
“那你可有见到古家两位少爷?”言影风问出关键问题。
“那肯定是没有啊。”钱来欢言辞激动,“那个老莫压根就没有和我合作的诚意,今天朔睦节诶,用脚趾头想也能知道,我怎么可能一进去就找到少爷们。”
“再说了,虽然姑奶奶我有些本事,但是一人潜入坞堡就妄想连取两位少爷的首级,这种事情犹如天方夜谭,我可不傻。”钱来欢分析得头头是道,“我猜,今日老莫如果计划得逞,他回牙行之后,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我了。”
“即便我很想杀人复仇,但现在的确不是时候。”说到这里之后,刚才还智慧的形象立刻又被一种嬉笑的状态取代,“所以我才说,有些工还是得多几个人一起做嘛……”
她的条理非常清晰,对某些细节的把控甚至令苏望禾小吃一惊。
不免令她回想起那日池塘边,言影风曾和她说的“像他们这种人,已经习惯了只为了活下去而思考”。
今日才算做她第一次认真端详钱来欢,身形娇小,之前为了混入福田院剪的一头短碎发,现在仍然像分杈的树枝,乱七八糟,明明是个玲珑动人的女子,却舍得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她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去,才会是今天这样?
苏望禾也许永远无法理解她为什么会为了自己的目的,要毒二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