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会长仰头一叹。
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心里清楚——和别人不一样,要是继续拖下去,他有一批急货交不上,可要砸手里了。
要是硬走,又得赔得裤子都不剩,他可是把半副身家都压在里面了!
这是两面不讨好啊!
两人正相顾无言,一个青衣长随弓着腰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一个托盘。
“会长,这是少帅府送来的。”
李会长眼睛登时一亮!
厉戎总算出招了!
他低头一看,托盘正中放着一张红底洒金的帖子。
“请我三天后去梨园听戏?还是那个柳清晏唱的?嚯,果然多硬的骨头,被枪顶着都得软。”
看了看帖子,又看了看冯管家,李会长试探道:
“既然我这儿都收到了,王爷那儿想必也收到了。到时候,王爷……”
冯管家含蓄地笑了一下。
“王爷必然是要去的,只是我,就不一定去了——我现在觉得,李会长的主意,很不错啊。”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冯管家也觉得这招可行?”
冯管家指了指那封请柬:
“这是要来文的,那就有说头了。此计可行,不过其中分寸不好把握,我怕是要替王爷跑一趟。”
“那,冯管家替我带一份好——我这回出五百现大洋,您觉得如何?”
“好说,好说。这可是大事儿,您尽管放心。”
另一边,在柳清晏没回来的这几天,荣庆班里一片愁云惨淡。
老的是见着柳清晏长大的,多数还承过他爹的恩惠;少的自从进了班子,也没少承过柳清晏的教导和照顾。
大伙儿多少是有些情分在的。
更何况柳清晏还是班子里的台柱,要是他倒了,班子也差不多要倒了。
穗儿见天儿急着哭,最后还是咬牙去找了乔三爷,想打听打听情况——她能找到最大的人物,也就是乔三爷了。
念在柳清晏的份儿上,乔三爷和穗儿透了句底:柳清晏还活着,但别的,不好说。
本来大伙儿都做好了柳清晏回不来的准备,谁料想,在帖子发出之前,柳清晏便坐着帅府的轿车,缓缓驶回了戏班子。
班子里的小孩儿早起开门,正好撞见柳清晏从车里下来,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柳老板!您回来了!”
柳清晏朝他含笑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