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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缝隙漏出小片光斑,在他眼下明明灭灭,他仰头笑开了,露出一排小牙齿,白得发光晃眼,比阳光还明媚耀眼。
“我晚一点你不得打二十个电话催我。”蔡老板从箱式货车上跳下来,打开后车厢的门,“你要的玫瑰。”
五百盆玫瑰苗,一排排堆在车厢内,十盆一排,垒起来快和乔明熙一样高。
乔明熙咽了口口水,笑容就这么淡了下去,眉头一点一点皱起来。
贺涧山从后面走上前,“搬吧。”
他好像走出手术室的医生和家人说:死了。
乔明熙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
贺涧山道:“动手啊。”
乔明熙一瞬间闪过许多想法,比如说请人,但是他不想见到别人,有其他人在会更加渴望与贺涧山的贴贴。
或者让贺涧山一个人搬,但是这也太不干人事儿了。
他认命地向上伸出双手,接下蔡老板在车厢内递下来的玫瑰花盆。
花盆上沾了泥,乔明熙白皙干净的手背手指很快被抹上土色。
贺涧山最先是一口气搬两盆,然后是四盆,六盆。
他搬得很快,但是在五百盆玫瑰花前,也是杯水车薪。
乔明熙一次搬两盆,来回走两趟就累的气喘嘘嘘。
汗水打湿额发,流到通红的脸颊,
他用手抹了一把,白里透红的肌肤上又沾染了一抹灰。
他眉头紧皱,嘴巴抿成一条线,很累,有点不高兴,但什么都没说。
贺涧山也出了许多汗,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侧颈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袖子整齐卷到手肘,露出的半截小臂上肌肉鼓着,汗涔涔的,像抹了层油
他一手提四盆玫瑰,从后车厢走到玻璃花房,弯腰撂下时,眉间汗水滴到花叶上。
乔明熙噘着嘴拍手上灰尘。花盆上的砂石硌得他手疼。贺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