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志》有载:“北海之内,有山,名曰幽都之山,黑水出焉……有大幽之国。”
“凭黑水为引,入大幽之国,血尸海即现。”沈流商运转灵力,淡蓝色光晕自周身泛起,竭力抵御着刺骨寒意。
以那“双修”为系,灵力虽已恢复大半,但体内经络间,尤其是那隐秘之处残留的酸软钝痛与异样感,依旧鲜明。
谢济泫似乎感知到他的不适,立刻想要凑近搀扶,指尖刚触到沈流商的袖角,就被对方猛地挥开。
“离我远点。”沈流商声音压得极低,浑身气息降至冰点,“谢济泫,你当真不知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他所言“双修”,本意不过是借灵力流转平复内息,谁知刚脱了衣裳,这混账骤然发难,将他死死抵在地板上,动作蛮横急切,与平日温良痴缠的模样判若两人。那一刻,沈流商看到的不是熟悉的金眸,而是深渊般的猩红。
谢济泫被挥开的手僵在半空,他眨了眨眼,浓密睫羽垂下,再抬起时,竟是一片湿漉漉的无辜:“流商……不是你说,可以那样帮你疗伤的吗?”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委屈,“我看到你很难受……”
“闭嘴!”沈流商气得眼前发黑。跟这个灵智时全时缺的半魔讲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到头来只能恼恨自己一时心软,卸下防备,还把清白搭了进去!
冰冷的目光掠过谢济泫那双澄澈的金眸,忽然想起对方失控时眼底一闪而逝的骇人猩红,与鬼门洞开那日所见如出一辙。
一个猜测缠上心头。沈流商停下脚步,灵力微凝,在两人之间隔开一道无形屏障。
“谢济泫,”他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你的原身,究竟是什么?”
谢济泫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飘向翻滚的魔雾,抿紧嘴唇,像极了做错事不肯认账的大狗。
初见时乍看他一副鲛人半妖的模样,小瞧了他,到现在沈流商也没有想通何种魔物会拥有金瞳。
“说了,”沈流商按捺着将人暴打一顿的冲动,语气放缓,“我便暂且不计较你的所作所为。”
“当真?”谢济泫猛地转回头,黯淡金眸瞬间被点亮。
“我几时骗过你?”沈流商面不改色,心中却已盘算起秋后算账。
得到“保证”的谢济泫立刻欢喜起来,不管不顾就要扑过来。沈流商却几乎是本能地,在那手臂触及自己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