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商瞪大眼睛:“不可!”
他不受控制地,几乎是僵直了身子一般纵身跃入。
大泽之下别有洞天。
他感受到体内的气息正与某物强烈共鸣。
他却不知,那源自于他神魄深处的一枚残缺的玉玦。
“心脏……疼得发紧。”沈流商屈起指节,抵住胸膛,像是要把那个地方抵出一个能透气的凹陷。
这强烈的共鸣是因为什么?
沈流商:“喂,这是什么?”他企图通过先前眼前浮现的文字获得解答。
就算是死后的梦,这感觉也太真切了些。
剜心刻骨,肝肠寸断。
似乎眼前的一切都被强行剥离,只剩下“离开”这两个字,澄澈分明,迫切得发疼,身边游荡的厉鬼凶煞缠绕在他身边,哀戚而绝望的嚎叫倒支撑着他最后的清醒。
沈流商咬紧牙关,唇角渗出血丝,单手强撑着那柄刻有“落九天”的银剑,剑身在煞气中依然凛凛生辉,仿佛是他此刻唯一能依仗的光。
“还是……撑不住么。”他低语,声音里带着不甘,“印记既已引我至此,这幅身躯却受不住此地机缘……难道真要就此错过?”
他缓缓抹去唇边血迹,指间已凝起离开的法诀。
可心底深处,却有个声音轻轻响起。
“但我不想走。”
“我想留下来。”
话音未落,“砰”地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砰!”
一道瘦小黑影被掷到他身边,重重摔在地上。
沈流商睁开眼,手势骤停。他心下一沉,望向地上那团黑影。
尘埃落定,现出那“东西”的模样。确是个孩子,身形瘦小,衣衫褴褛,裸露的肢体上新旧伤痕交错,臀后垂着一截兽尾。
凌乱发丝下,一双兽瞳抬了起来。
沈流商:“这群小崽子,果真是不怕死。”
出逃之时,大荒这里一个小头头看中了他的灵体,便派出一群小狗腿要来弄死他。
但是沈流商现在真是没功夫跟这群小崽子耗了。他必须尽快离开此地,不然计划就会被扰乱。
那孩子打量他片刻,眼中凶厉未减,喉间发出低沉呜噜,似在警告。猝然暴起,五指成爪带着劲风直扑面门。
沈流商侧头闪避,袖口被凌厉爪风撕裂。
一击不中,孩子落地无声,再度伏低身躯,双眸死盯着他,翻涌着纯粹的攻击欲。
他受了伤,很艰难地抵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