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圆神色淡下来,懒得再与它周旋:“够了,我没工夫跟你耗。”
“你那点小聪明,使错了地方。你还以为真能藏住什么?你那妖核里的死咒,我一眼就看穿了。正因为有那层关系在,我才找不到背后指使你的人。如今我妹妹迟迟醒不过来,你还想着拖延?”
柳清圆指尖凝起一道灵光,抵在那小兔子的额间,眸中泛起一层水蓝色的微光。
“不如我自己来探个明白。就让你连同那道死咒,一起湮灭好了。”
烛怜光终于彻底崩溃,一阵深深的恐惧笼罩了她,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拼命催动所剩无几的妖力做最后的抵抗。可那层脆弱的屏障几乎在瞬间便被法力碾碎,她的目光渐渐空洞。
搜魂之术,阴狠至极。对方一旦中术,神智尽毁,连轮回畜生道的资格都没有。这原是纪双扉预备留给柳家姊妹的结局,可如今纪双扉自身难保,被主上严惩后生死不明,而烛怜光自己也已沦为阶下之囚。
“我不喜欢麻烦。与其多费口舌,不如直接看个明白。”柳清圆抬手,轻轻覆上烛怜光的头顶。
灵力如冰刃般刺入。烛怜光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放空。那些年深日久被刻意掩埋的记忆,此刻像被一双无情的手强行撕开,一件一件暴露无遗,再也无处躲藏。
柳清圆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那片纷乱的记忆之海。
大雪茫茫,漫天飞舞。
一个瘦弱的少年缩在破庙的角落里,身上裹着一张不知从哪捡来的草席,脚趾冻成了青紫色。他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嘴唇干裂出血,意识模糊间,他觉得自己大概是要死了。
然后有人推开了破庙的门。
那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背上背着一只竹筐。她看见墙角那个快要冻死的孩子,愣了一下,然后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少年的鼻息。
“还活着。”女人的声音很低,像是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带着一种沙哑的温柔。
她把少年从草席里捞出来,解开自己的外袍裹住他,又从竹筐里摸出一块干饼,掰碎了泡在热水里,一小口一小口地喂进少年嘴里。
少年在昏沉中抓住那个女人的衣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怜姐姐。”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喊,兴许是女人的温柔让他想起了在逃难中被饿死的姐姐。
女人没有纠正他。
“嗯。”她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