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商彻底没招了。
他瘫在谢济泫怀里,跟一滩水似的,四肢都懒得动。谢济泫见他不闹了,低头挠了挠他的下巴,又拍拍他那颗毛茸茸的猫脑袋。
“别闹了,咪咪。”
沈流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不准叫我咪咪!”
他一骨碌翻过身,猫眼瞪得溜圆:“老子有自己的名字!你抓我来到底想干什么?我们无冤无仇,你这贼人凭什么取我性命?取我性命还不够,连魂魄都要勾来?”
他是真觉得自己倒霉透顶。
这已经是第五天了。那个女人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到了第七天他要是还回不了自己的身体,那就得魂飞魄散。可眼前这贼人呢?光把那根鸟毛做障眼法给了那姑娘,把他的魂魄捏成了一只猫,还是个胖嘟嘟的。
如今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人脑子好像还有病,说人话那是一点听不懂,一天到晚就抱着他、看着他,不是胡乱喊咪咪,就是喊他的名字。五天下来,沈流商把所有能试的法子都试了个遍,可他连靠近别人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求救了。
骂也骂了,求也求了,威逼利诱全上了一遍。
谢济泫就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油盐不进。他又拿脸颊蹭了蹭猫脑袋,沈流商瞬间炸毛。
谢济泫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我喜欢你,素鳞。”
沈流商:“……”
求求了,放过我吧。
“大哥,我们压根不认识好吗?”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跟这个脑子不清楚的人讲道理,“你才掏了我的心,我的魂魄马上就要散了,你知道什么叫灰飞烟灭吗?我才十七岁,我爹娘说了,明年就能娶媳妇了……需要我提醒你我是个男的吗?”
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杀人是什么罪你知道吗?我要是能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报官,你就等着被砍头吧!”
谢济泫歪着头看他。那双眼睛里血色翻涌,像深潭底下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里面那只浑圆的猫影子,安安静静地被困在血色中央,无处可逃。
那双血瞳阴恻恻的,看着渗人得很。沈流商本该觉得恶心,可目光一撞上,心口就无端发紧,那点说不清的涩意,竟比厌恶还要深上一些。然而他还是恨那双眼,恨那片血色,恨透了这个二傻子。
“你不会的。”谢济泫语气笃定,“你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