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可不打算就此献身。
她拢了拢衣袖,款款从正门走入。
院内,沈流商已经整好了衣冠,负手立在花厅廊下,神色从容得像是一直等在这里。见柳知微进来,他微微颔首,温声道:“妹妹来得倒快。”
方才翻墙的人,仿佛不是他。
“母亲在前厅待客,”他自然地引路,步伐不疾不徐,“妹妹自便便是。那只鸟我让人送去你席上,权当解闷。”
顿了顿,他偏头看柳知微一眼,唇角笑意温和又妥帖:“别推辞。左右不过是个玩意儿,不值什么。”
值不值,两人心里都清楚。
“那就多谢表哥了。”她垂下眼睫,乖巧应道。
沈流商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去。
府内,已是另一番天地。
春日宴,名不虚传。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笑声与酒香酿在暖风里,醉了一池春水碧波。
柳知微目光扫过人群,轻易找到了被簇拥着的楼夫人。那是一位与原主母亲义结金兰、传闻中曾为夫君披甲执锐的奇女子。她衣着简素,仅以青玉簪绾发,皱纹已爬上眼角,但姿态从容大方,自有一种历经风霜后的豁达光彩。
楼夫人也看见了她,温婉一笑,竟主动拨开人群走来。
“知微见过楼姨母。”柳知微行礼,被一双手稳稳扶住。
“好孩子,快让我瞧瞧。”楼夫人握住她的手,眼里是真切的怜爱,“十年未见,这气色还是弱了些……可是柳府下人伺候不尽心?”
她说着,目光已寻到躲在人后探头探脑的沈流商,语气顿时一变,“臭小子!又一夜未归?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沈流商脖子一缩,溜得更远。
柳知微乖巧应答,心思却已飞向宴席布局。她需要一个……不起眼,却能纵观全局的位置。
恰在此时,又有贵客至,楼夫人不得不暂去招呼,只再三叮嘱宴后一叙。
沈流商趁人不备,又溜了回来,不疾不徐地指了指前方一个视野极佳的上座,声音压得低,语气却笃定:“那个位置,我给你留着。放心坐,不会有人为难你。”
“多谢美意。”柳知微打断他,裙裾轻移,已翩然走向最末一排的角落,款款落座,“我啊,偏爱这‘罚酒’的座位。”
沈流商微微一怔,倒也没有多言,只略一颔首,像是在思量什么。
“你的哪那只鸟呢?”柳知微托腮,遥望满园喧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