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马当活马医吧。
她清了清嗓子,回忆着不知哪一世听过的、模糊不成调的摇篮曲,声情并茂地朗诵起来。
注意,是“朗诵”。
“退!退!退!熬夜退散!发际线千万要平安!退!退!退!甲方退散!需求请用人话谈!退!退!退!PUA退散!今天我踏马要准时下班!”
声音低哑,谈不上悦耳,但在寂静的夜里,配合着一下下轻缓的拍抚,竟奇异地有了一点安抚人心的力量。
柳清圆的抽泣声渐渐小了,紧攥的手指一点点松开,身体彻底软下来。她靠在柳知微肩头,苍白的脸颊上泪痕未干,眉头却舒展开来,仿佛真的从那可怖的梦魇中挣脱,沉入了安稳的睡眠。
柳知微口干舌燥,见她终于睡熟,这才小心翼翼地、半抱半扶地将她送回卧房的床边,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她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拎起装着云锦裙的包袱,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听雨轩。
·
第二日清晨,听雨轩。
柳清圆在鸟鸣声中醒来。她坐起身,有些恍惚。昨夜似乎和往常一样,眼前是火光、哭喊和血色,但后半段却模糊了,只隐约有一种……被温柔包裹的感觉?
好像是谁在跳大神为她作法?
头并不痛,反而有一种难得的、睡足后的清爽。这很反常,自八岁时那个噩梦开始后,她几乎从未有过一夜安眠到天明。
她披衣起身,推开房门。
晨光熹微中,她看见谢济泫背对着她,坐在院角的石凳上。那个总是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如同兵器般冰冷的护卫,此刻怀里抱着一只橘白相间的猫儿,正低着头,用一根狗尾巴草极其耐心地逗弄着。猫儿四仰八叉地躺在他腿上,粉嫩的爪子去够那草尖,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谢济泫的侧脸在晨光里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虽然他依旧没什么表情。
柳清圆脚步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她走到近前,轻声问:“阿泫,你……在这里坐了一夜?”
谢济泫闻声抬头,看到她,迅速站起身,将猫儿轻轻放到地上,恢复了惯常的沉默与恭谨,只是点了点头。
猫儿“喵”了一声,蹭了蹭他的裤脚,才颠颠儿跑开。
他又忙不迭去捉那只猫儿。橘白色